她年轻时也追过星,可再狂热,也没到聂修远这份上——他这股子执拗,简直像是把她当成了赖以生存的氧气。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毫不负责任的说,廖萱不想背负任何人的未来,所以她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不在乎!”
聂修远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猛然抬起的双眼还蒙着层水光,像被雨打湿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回应,我只求你别赶我走。”他声音发紧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认真:“姐姐,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求你了,别推开我……”
那眼神里的委屈快漫出来了,恳求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心头发软,而藏在最深处的喜欢炽热又直白。
廖萱到嘴边的“笑话,谁离了谁不能活”,突然就这么被他堵得说不出口了。
车库的感应灯还在明明灭灭,光影在他脸上晃过,映得那双眼眸里的执拗愈发清晰。他就那么望着她,不躲不闪,像在等一个终审判决。
最终,廖萱似乎败下阵来。
她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放松,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她放轻了声音,带着点纵容:“你乖。”
聂修远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姐姐不赶我走了吗?”
“嗯。”廖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敲了敲,“今天这种事没有第二次,若再胡闹,我就把你赶出去。”
小狗特别好忽悠,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猛地凑过来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我不闹,我都听姐姐的!”
“最好如此。”
廖萱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往住处走。
聂修远从后座捞起那几本被她忘在车里的机甲理论书快步追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姐姐,你比赛的时候我可以去观看吗?”
“随你。”
她声音混在晚风里,听不出情绪。
青年又凑近几步,指尖捏着书脊轻轻蹭了蹭,语气带着点试探:“我还没加你游戏好友呢,姐姐的ID是什么?等下我搜你。”
“LX。”
两人裹着傍晚的凉意一前一后踏进门时,廖明非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
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回来了?最近学习累不累?”
“嗯。还好。”
廖萱视线扫过餐桌,那里已经摆好了碗筷。
厨房里还温着汤,聂岚见人到齐了,便主动去厨房安排底下的人上菜。
由于廖萱没发疯,这顿饭吃的还算尽兴,除却廖明非对她时不时嘘寒问暖几句,饭桌上没人说话。
吃个八分饱,廖萱便擦擦嘴角起身了。
“我先上楼了,您慢用。”
“我也吃好了,您请慢用。”
聂修远见状也放下了筷子,和廖明非、聂岚招呼一声,拎起廖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跟上,像道甩不掉的影子。
哪知两人刚上楼梯,就听一楼拐角传来王管家对凯森、凯闻的嘱咐,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顺着楼梯缝飘了上来。
王管家:“小姐这阵子心思全在学业和比赛上,身边肯定缺人搭手。你们俩先把手里的事停一停,凡事以小姐的事为先。”
凯森脸上是无奈的笑,自嘲的说:“说来惭愧,管家您怕是不知道,小姐并不喜欢我们跟前跟后。”
王管家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凯闻突然开口,语气异常认真:“听说小姐打算申请校外住宿,我想搬过去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还请您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