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萱突然冷笑一声,打破这看似平静的氛围。
“您不觉得惩罚太轻了吗,他做的那些事可是差点害我丢了性命。”
听此,廖明非来了兴致,扑克脸意外地出现了形同“高兴”的神情。
“那你想怎么出气?”
他语气和煦,朝管家摆摆手,立马有人把聂修远原路请回。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廖家家主不会是被人欺的软性子,处理对自己不利的对手,更应该狠辣无情。
届时聂修远一颗心如坠冰窟,和廖萱对视的双眸充满内疚,和害怕对方不愿意原谅他的恐慌。
而聂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直,她忍不住凄凄切切地出声。
“先生,小宇还在旁边看着呢,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廖萱嗤笑了声,嘲讽而不屑地看向聂岚,最终视线落在聂修远身上。
“阿姨,你儿子设计害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她越说聂修远越绝望。苦涩在心头蔓延,如虫如蛊,反复啃噬,痛不欲生。
完了,彻底完了,偶像恨死他了。
可是凭什么,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是廖明非,偶像该恨的人是他!该死的人也是他!为什么让他承担这一切?!
不甘、委屈,让他唇瓣几度张合,但在廖萱看陌生人的目光里,最终咽下了质问。
她若暴露,廖明非一定不死不休,再让她受伤的事,他不会犯第二次。
天渐渐黑了,别墅外的灯同时亮起来。
沉默,蔓延整个客厅。
廖宇被保姆抱出去玩了,两手空空的聂岚立在闭目养神的廖明非身旁,心跳如雷如鼓。
她受不了了。
如果注定要牺牲她的儿子才能保住她如今的荣华富贵,那么,她愿意。
和聂修远别无二致的眉眼闪过狠戾,她疯了般抓住聂修远的胳膊开始打骂。
“我怎么和你说的?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相亲相爱,你竟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如今还犯下这么大的错,你纯心想气死我呀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博物架里摆着的瓷瓶被她拿了去,狠狠丢在聂修远头上。
聂修远不躲不避,站在原地让她打骂,眼睛却定定瞅着廖萱。血顺着脸颊哗哗淌下来的时候,廖萱竟看出几分委屈。
“孽障!给我跪下!快给小禧认错,她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聂修远还真跪下了。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母子俩,廖萱冷笑,第一想法就是这俩人给她下套呢。
“我可以杀了他吗?”她指着聂修远问。
不等廖明非摇头,她又一脸懊恼的否决掉:“恐怕不行,警署那边不好交代。”
“……但我可以把他双腿、双脚打断,然后再把他关起来。”
她朝廖明非狡黠的眨眨眼,当着聂岚的面,光明正大地探讨处决聂修远的酷刑。
“只有家狗才不会咬主人,小姐可以试试训服一条属于自己的狗。”
看她似乎有些渴了,管家十分有眼色的上前斟茶倒水,并笑着建议。
他伴随廖明非长大,多少能洞察出廖明非的想法。廖明非碍于聂岚无法指点,那就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好主意!”廖萱听了抚掌大笑,转头问面色惨然的聂岚:“阿姨你觉着呢?”
聂岚被几人注视着,除了僵硬的点头称“好”,多余的什么也不敢说。
聂修远此刻心境:还有这好事??
“做廖萱的狗”,让聂修远只觉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至于母亲聂岚把他抛弃,他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的母亲从始至终就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想吃苦的才是沙币,他能理解。
*
禁闭室。
一阵霹雳乓啷的杂音结束后,廖萱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擦手,并冷声吩咐保镖:“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别真残废了。”
话落,她随手扔掉手帕,大步迈出门。
禁闭室悉悉索索,经过几声闷哼又回归安静。
聂修远忍着疼痛捡起沾染血迹的手帕,如获珍宝握在手中,倚着墙壁由衷感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