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入目的红色,还有那张脸,田果再一次醒了,悄声走出了宿舍。
不知不觉走到了八一军旗下,下面排着退出队员的头盔,田果抬起头,那面鲜红的旗帜迎风飘舞着,那抹红如同梦中一样。
果然是用鲜血染红的啊。

田果啊田果,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自己和自己说话。
大牛从作训室出来,刚好听到她的话,最近几天,他们都在关注她,发现她黑眼圈越来越重。
大牛,你说如果一个很亲近的人突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是为什么?


那要看情况,或许有苦衷,或许是因为某种利益。人性是很复杂的。
是啊,人性是复杂的。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谁?
没什么。

田果笑笑。
我回去了,谢谢你,大牛。


……
谢我什么?
和大牛说完,田果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大牛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开心果。
嗯。

田果停下脚步回头,大牛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田果一愣,没有回答。

回去吧。
哦。

田果回身,正纳闷,突然感觉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大牛抱着田果走进作训室时,里面的元宝傻眼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晕了,我打晕的。
我靠那么硬核😲
大牛把田果放到一张躺椅上,拿军大衣给她盖上。

不是,你打晕她干什么呀?

这样最少能让她休息一下。
元宝看看躺椅上的田果,还是忍不住提醒。

她这样睡能舒服吗?

那你说怎么办,你看看她眼下的乌青,再这样下去,铁人也扛不住。
两人对话很小声,确实大家已经观察好几天了,元宝没再说话,今天刚好是两人值班,这人敲晕了,大晚上的,他们也不方便把她送回女兵宿舍。

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些不一样了?
元宝突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田果和刚来时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比刚来时瘦了,这很正常。你再这样盯着女兵看,小心雷神削你。

要削也是先轮到你,你都抱人家了。
这话大牛无法反驳,可是这丫头很可能是那人的徒弟啊,在这么下去,不用淘汰她就自己倒下了。
躺椅上的田果并不安稳,额头上已经冒汗,眉头紧皱,田果陷入梦中,这次不同于之前,她听到了那人的话。

林果,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路。
挡路?挡什么路?哦,是了,林青和她说过,既然他们离开了孤儿院就不要在管那些事了,当时她不理解,院长电话里只说有人要拆孤儿院,可是这和林青有什么关系呢?

老板,已经解决了。
视线里,林青拿着电话不知道在和谁汇报,然后加速离开。
田果想不通,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林青对她来说,是家人,是弟弟,可是……
眼角滑下眼泪,她已经不需要再知道原因了,看看那破碎的场景,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林果了。
田果睁开眼,入眼的是两个男兵担心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看你满头大汗。
元宝说着把纸巾递了过来,田果接过道谢。
没事,谢谢。

拿开身上的军大衣站起身,田果看了看没说话的大牛,揉了揉发疼的后颈。
大牛,我记住你了!

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