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边伯贤摇了摇头。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好久好久的女孩如此。

张艺兴看着他，眼神平淡，却仿佛沉淀着无尽的哀伤。

边伯贤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痛，然后又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毕竟是从记事起便在这巨大的坟墓之中，对于这种被人类称为情感的东西，怕是几乎未曾体验过。

张艺兴闭上双眼，指尖微凉。

睫毛阴影下的眼睛再一次睁开，只是其中更多了一分生气。

像是彻底的黑夜中唯一亮着的黯淡星光。

好像，随时会熄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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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被落日余晖镀成金色的走廊中空无一人，莫夕颜扶着叶初雪从医务室里走出来，慢慢踱着步子到教室。

第二天便是周日，今天没有晚自习。因而当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传来数道人声时，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迎面又是郁思思那张精致完美到显得别扭的面孔，莫夕颜恶狠狠得白了她一眼，扶着叶初雪到座位上收拾书包。

郁思思的嘴角上扬了一丝，眼中流露出的关心与同情恰到好处的将她粉饰成一个悲天悯人的好同学。

叶初雪僵了一下，紧咬着的下唇似乎有什么液体一出来，下一瞬，腥咸充斥整个口腔。

听见喉咙中发出的沉闷嗓音，叶初雪苦涩一笑，果然，连这副躯体都有着妥协与退让的肌肉记忆了吧。

郁思思刻意停顿了一下，也不再管她，眼神飘向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少年。

张艺兴抿了抿唇，看向窗外。

猛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将他的思绪从某个地方拉回来。但张艺兴没有回头。他一向如此，不论环境如何。

郁思思的上半身几乎全部湿透，衣服上还沾着几片黄绿色的茶叶。

莫夕颜扬起手中的水杯又重重往课桌上一摔。

张艺兴听了这句话，慢慢转过头来撇了郁思思一眼，便站起来拿着书包径直走出了教室。身后旋即跟来一抹蹒跚行走着的倩影，随后又被另一道追上来的身影搀扶着。

放慢了脚步，似乎能感知到身后的人轻松了一些。

将手插入口袋中，张艺兴捏紧两张已经发皱了的电影票，而后松开。

算了，反正只会害了她而已。

夕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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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犹豫了一会儿，几次欲言又止。

看来是误会什么了吧。而上帝好像只是冷眼旁观着，也从不会赐予一对人儿一场轰轰烈烈的，他们所希望的爱情。

连惩罚方式——付出的代价——或者是怎样死去，都不会随了他们的愿。

边伯贤端坐着，将双手叠放在膝上，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