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大天使长x丹尼尔3000+短打

·大概是丹尼尔执行任务没有成功之后被神使揍了一顿和天使长的腻腻歪歪（？）

·OOC警告！（其实是我想看丹尼尔哭哭）

·灵感来源：歌曲《辰光》

一一一一一

“你看这双眼，要告别黎明；擦肩生死，裸露别离，在坟墓旁降临；

你看这双眼，撕裂仍坚定；是否有人，挣破炼狱，启程于此相遇。”

——【犯罪心理】辰光

……

天使长很怕电。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怕各种带电的东西。

所以当时有很多裁判球坏掉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本应该有他在的序列天柱。

每次听到回荡在耳边的电流声，他都会低下头，双手覆上耳朵，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如果有天使长那一届的参赛者看到他们的裁判长这个样子，大概会一头雾水吧。

但是丹尼尔并不会这样。

他话不多，经常工作一整天也不见他说一句话。

裁判球有的时候觉得很寂寞，所以总是在空当休息的时候跳到丹尼尔的肩膀上想让他揉揉自己的脑袋。

丹尼尔很好说话，总是用带着温度的手回应他们的请求。

裁判球如果坏掉了，丹尼尔会轻轻地捧起裁判球破灭的骨骼，将它送回流水线。

其实裁判球除了揉脑袋，更想听丹尼尔说说话。

“明明丹尼尔大人的声音那么好听，也不怎么听他说很多的话……”

天使长苏醒之后也这么觉得。

丹尼尔的声音太有特点了，明明是至高无上的审判长却在圣洁威严的声音中带着点温柔。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块厚实的冰砸在你的心上，却不觉得寒冷与瑟缩，因为冰里裹挟着一团不灭的火，在不经意间温暖你心灵的一点。

就是这一点，足够用生命珍藏一辈子。

……

“丹尼尔，你多说几句话会死掉吗？”

又在工作时间喝酒。

丹尼尔这样想着，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他甩掉了那个圆溜溜的身体，恢复成原本的人身，就再也不叫他“大人”，而是直呼其名。

丹尼尔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从不是那种应该屈于人下的人。

扬起高贵的头颅，露出好看的脖颈，眼中闪着桀骜不驯的光喊着“丹尼尔过来”。

这才是那个与自己曾有一面之缘的天使长。

“在下不知道说什么。”

“你看，这不是说了点什么嘛。”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天使长的脸颊凑近了丹尼尔的耳朵。

丹尼尔的呼吸一滞，就是这样的细节也被天使长捕捉到。

“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所以，多说点话。”

“我听不腻。”

丹尼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让自己多说话？

这是什么奇怪的请求。

他真想一杯酒泼到他脸上，但是丹尼尔不是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嗯。”

……

答应是答应了，可是丹尼尔一旦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像是要闷声干大事的样子。

“你看，他又不理我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很久，一届一届的参赛者走来又走过，神使也换了又换。

丹尼尔很厉害，就这么干了一届又一届。

“挺能干啊小子。”

“……”

按部就班地做事，按部就班地汇报工作，按部就班地回收原力种子。

按部就班地活着。

只不过天使长一直赋闲在天使组，有事没事就去找丹尼尔，和他说自己昔日的故事。

“你知道我看到凹凸星球的黎明的时候，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天使长这样说。

“明明是一颗黑得不能再黑的星球，居然日日都会有光照进来，光怪陆离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够看到有光明，证明我们还活着。”

天使长说这些话的时候，丹尼尔正在修复一个常见的bug。

天使长见丹尼尔又不理他了，撇撇嘴耷拉着脑袋，无声地走了。

……

可是当他过了几天再去序列天柱里找他时，却怎么都找不见丹尼尔。

“这傻小子到底去哪儿晃悠了啊……”

序列天柱里还是那么安静，好像没了一个丹尼尔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小家伙，你知道丹尼尔去了哪里么？”

“丹尼尔大人被神使叫走了，好久都没回来——”

“我们也很担心他。”

“丹尼尔大人和我们说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天使长脑海里炸开。

被神使“叫”走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熟悉得让他不得不想起昔日自己被叫走之后，裁判球的反应。

担心他出事，担心他一去不回。

程序万年不变，人却换了不知道多少个。

谁能在这场炼狱般的试炼中坚持到最后呢

至少自己是没坚持下来。

希望那个小子能够撑的时间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最好，坚持到生命的烛火自然熄灭的那一刻。

……

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骚动，然后是一阵极为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裁判球的哭喊与哀鸣。

有冲向序列天柱门口的，有直接宕机的，有哭的不能自已的，有互相安慰的。

却都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你都走吧，这里有我。别耽误工作，不然……”

“神使也要罚你们。”

裁判球的小耳朵耷拉下来，圆滚滚的身躯一歪一歪的，像是没了电一样，一个个地离开了丹尼尔身边。

序列天柱里重新想起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却平添了一丝悲凉。

我们都是困在永世轮回中的棋子。

此刻的丹尼尔浑身都在发抖，眉头紧蹙，冷汗顺着优雅的下颌线流入衣服。

凑近了，天使长仍然能够清晰地听到流淌在丹尼尔皮肤上的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

他的脸白得可怕，就像浑身的血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好像都干瘪了下去。

天使长察觉到他的脖子上有一点黑黢黢的东西。

小心地剥开几乎与皮肤粘连的衣物，几条极为粗长而黑暗的鞭痕从丹尼尔的脖颈蜿蜒前行，直至延伸到他的脊背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泛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奇怪的黑紫色与暗红色。

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痕，一点白花花的骨头裸露在外，像是一种嘲讽。

“你不是，怕电么……”

“对你是例外！”

丹尼尔居然还在笑。

一只干完自己工作的裁判球悄悄地过来。

这只裁判球一向不合群，干完自己的工作就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他经常被同伴们打趣说“不像一只裁判球，反倒和丹尼尔大人挺像的。”

此刻却止不住他的低声啜泣。

“哦……是你啊……”

丹尼尔抬了抬眼皮，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工作辛苦了……”

丹尼尔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揉揉每个裁判球的脑袋。

这次，手颤颤巍巍地抬到了一半，就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急速坠落，拍到了裁判球的脑袋。

裁判球被拍得很痛，但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这么高兴。

至少自己心中的神明还活着，本应该高兴的不是么？

“丹尼尔大人，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不是么……”

“好了。快走吧小家伙，我来照顾他。”

天使长稳稳地托住了丹尼尔无力的手，让这只小裁判球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

天使长紧紧地握住了随时都有可能跌落的手。

“混蛋……”

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天使长的眼睛，从牙里挤出几个字，环抱着丹尼尔的双臂更紧了一点。

“别这么说……我是凹凸大赛的裁判长，执行任务出了问题理应罚我。”

“这难道不是见习天使的任务么！你没有做错什么！”

天使长这样冲丹尼尔怒吼着。

丹尼尔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是啊，迷宫星……不也和你，没关系么……”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转瞬没入了黑暗。

迷宫星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天使长心口上。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怀中人的重量又沉了些许。

傻小子啊……

“喂……”

天使长振动发干发涩的声带，发出了一个几乎碎裂的音节。

“你多说几句话会死掉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你知道么……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所以，多说点话。”

“我听不腻……”

他能够感受到丹尼尔微弱的呼吸，他比任何时候都想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看那双眼，无数次想要告别黑暗，无数次与生死擦肩而过

你看那双眼，温柔而坚定，挣破炼狱后，想要撕裂出一缕真正的黎明。

良久，一双略显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天使长的双眼。

“不要看我……我的伤口，很吓人……”

“我才不怕。”

一把握住丹尼尔抚上眼睛的手，天使长紧紧攥着，将他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

“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不怕。”

丹尼尔将头努力地贴近天使长，微微笑了一下，眉头却突然蹙起。

他脖颈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被扯开，暗红色的血缓缓地流出来。

“天使长大人，我……我……”

“很痛吧丹尼尔……”

天使长慢慢地将丹尼尔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咚咚跳动着的心脏宣告着他的存在。

就像这颗心脏从未停止过跳动一样。

“想哭的话，就哭吧……他们都走了。”

良久，空荡荡的序列天柱里多了一声声低低的呜咽与啜泣。

“天使长大人，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

“不会的，我们两个在一起，永远不会再疼了。”

……

两个濒临破碎的灵魂，在刺骨的中控室紧紧相拥。

嘀嗒作响的机器永不会知晓，它们是掉落在冰冷地面的一滴滴泪珠的唯一见证者。

一一一一一

【双裁】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