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听说安嫔吃伤了东西,嗓子已经倒了,恐怕再不能唱了,失宠了许多日子
而皇上也准了熹贵妃父母在京中颐养天年,还命人将她的妹妹带入宫中陪伴她久住
安嫔失宠,内务府向来狗眼看人低,过冬的煤炭都少了许多,于安嫔,嫦曦也懒得去管,所以由着贞嫔和康常在去闹了,嫦曦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也是坐视不管
夏冬春多年的恩宠都比不上安陵容,从前看她不顺眼,但不能做什么,如今平起平坐,安嫔又已然失宠,自然得报复回来
隔两日,贞嫔和康常在便会去一次延禧宫,不是说为她去晦气便是送煤炭,终于皇后派人出面了,罚了二人三月俸禄,还送去了过冬的煤炭和棉被
过了几日,梨竹得了消息进来禀告嫦曦

“安嫔在延禧宫晕倒了”
“太医去瞧了吗”


“去了,可是走到门口,安嫔却硬是不让进去瞧,听去请太医的小宫女说,安嫔是节食过度晕倒的”
“她好好的节食做什么?”


“听说自安嫔失宠以来,便日日在无人之处,偷偷的苦练冰嬉”
“她还算有心,竟想到以此来争宠,历代大清皇帝,都对冰嬉青睐有加,年年都要举办冰嬉演出,钦定冰嬉,摔跤,满语,骑射位大清国俗”

“当年先帝身边的侍卫就有通过苦练冰嬉而平步青云的”


“那娘娘可要做些什么?”
“没必要,她也是自寻死路,那冰嬉若无童子功的功底,必然不成,而冰上起舞,则要求舞者身段轻盈,柔若无骨,这更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安嫔虽然纤弱,但数年养尊处优下来,怎还有轻盈之态,难怪要出节食这一招了”


“娘娘说的是,安嫔节食既损容貌,又不能立刻见效,想来她现在也是心急如焚”
“其实也有立竿见影的法子,若是有人告诉她,她必定如获至宝”


“那可万万不能让她知晓此法”
“为何不让她知道?昔年赵飞燕得宠于汉成帝,身段轻盈能作掌上舞,便是服用了药物肌息丸的功效,把此物塞到肚脐眼里融化到体内,可使肌肤胜雪,身量轻盈,容貌格外光彩照人,只不过有一味麝香在里头”


“可那麝香大损女子躯体,不仅会使女子无孕,就算是有孕,胎儿也会早早地夭折,安嫔最懂香料,此法怕是瞒不过她”
“有什么好瞒的,用不用全在于她”

到了冰嬉演出之日,皇后道:

“去年冰嬉才好看,那出哪吒闹海极得本宫欢心”

“太祖皇帝就善于走冰,他带人出战走冰比马队还快”

“听说皇上当年还是四王爷的时候,年年冰上比骑射都能拿到好彩头呢”

“那都是当年了,朕还记得,嫦曦冰上骑射一点不输给朕”
“皇上过誉了,臣妾哪能比得上皇上,不过是博皇阿玛一笑罢了”

皇上笑了两声,随后两排宫女手举梅花入场,皇上伴着回忆,道: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看向熹贵妃,“当日朕与你也是结缘与梅花”

“皇上还记得”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皇上可还记得姐姐入府之时,常常吟这首诗啊”
皇后显然是故意提及纯元,皇上神色淡淡并未理会,熹贵妃也收敛了笑容,而嫦曦轻笑一声:
“原来熹贵妃妹妹还有纯元皇后与臣妾一样欣赏梅花孤洁之姿”


“纯元与你二人同是性情纯净之人”
听罢此言,嫦曦心中不由冷笑——倘若纯元真如外表那般纯洁无瑕,又怎会在妹妹身怀六甲之际,与皇上共度良宵?身为满洲显赫家族的格格,本应举止高雅、行为端庄,却行此不堪之事,实在有辱门楣。因此,嫦曦对待纯元从未有过半分和颜悦色,当初甚至对宜修满怀同情,孰料这份同情竟是错付。如今想来,这对姐妹的心机着实匪夷所思。
嫦曦回过头不再看着皇上,而安嫔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一舞结束,皇上走下来
#安陵容(鹂) 哑着嗓子道“皇上万福”

“嗓子还没好吗”
#安陵容(鹂) “臣妾的嗓子怕是再也不能好了”

“那还穿的这样淡薄”随后接过自己的貂裘,给安嫔披上

“天寒地冻,不要冻坏了身子,可惜了你的嗓子”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安嫔虽然伤了嗓子,但方才冰上一舞,本宫看安嫔称得上为冰上飞燕四个字”

“臣妾想起当年皇贵妃的红梅舞还有熹贵妃跳的惊鸿舞,也是恍若天人呐”

“不管当日红梅舞还是惊鸿舞,爱妃亦是翩然生姿,各有千秋”

“是朕的福气”
#安陵容(鹂) “臣妾怎敢与两位姐姐并肩,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朕忘了问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安陵容(鹂) “臣妾实在思念皇上,想着能远远的看一眼皇上,便心满意足了,臣妾无福伺候皇上,今日能为皇上一舞也是三生有幸”
#安陵容(鹂) “既是不宜出门之人,舞已必,还请皇上降罪,臣妾自甘领受”

扶起安嫔,“好了,留在朕身边过年吧,熹贵妃已经安然生下皇子,天象一事便过去了”
#安陵容(鹂) “是,臣妾谢过皇上”
身后的众妃,神色各异,贞嫔冷眼瞪着安嫔:
#夏冬春(贞) “狐媚”
皇后轻轻扫了贞嫔一眼,未发一言,但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凝固了片刻。嫦曦自是将这意味深长的一瞥收入眼底,她与熹贵妃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晚上,果真是安嫔侍寝,随后一连几日都宠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