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愿望么……?”
“我好像有好多好多没完成的愿望,我想挣好多好多钱给姐姐花,想和大家一起吃蛋糕,想穿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温歧言听后挠了挠脑袋,有些难过的说:“可是这些一个鬼好像都没办法做的吧。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折中试试。”
“比如穿裙子,我可以去烧给你,然后你就能穿了吧?然后蛋糕或许也可以用纸做的烧给你代替!”
然后一人一鬼就开始了忙活,虽然蛋糕是没味的,裙子是不合身的……
傍晚我跟着温歧言到了我家楼下,我有些错愕,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我来这里。
温歧言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开口解释道:“你难道不想再看看盼盼姐吗?”
“知道你去世后,盼盼姐就一直很奇怪,除了刚开始的不能接受,后面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但我和妈妈总感觉盼盼姐就像平静表面下隐藏着汹涌,盼盼姐随时可能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所以妈妈一直在陪着盼盼姐,渺渺,你相信感觉吗?你说盼盼姐会感觉到你的存在吗?”
温歧言温柔的注视着我,但我知道他看出了我的逃避,我和他疯玩了一天,一天都表现的很开心,没有提到过姐姐,但他还是看出了我不敢面对姐姐,我害怕,害怕再次看到姐姐因为我伤心,害怕再次看到姐姐因为我一蹶不振,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可我却总是有着一种天然的负罪感,我觉得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给姐姐带来了悲伤,我常觉得逃避就可以减轻这种没来由的负罪感,所以我总是逃避。
可现在温歧言却想让我去直面我所逃避的事。
“再去看看吧,盼盼姐很想你。”
“……好。”
因为电梯在维修,所以温歧言在后面爬着楼梯,我率先飘到了家门口,穿过了家里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平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姐姐,和在厨房洗水果的温姨,傍晚的夕阳撒进客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此美好温馨。
如果沙发上的姐姐没有站起来向阳台走去,我可能会以为温姨和温歧言的担忧是多虑的,
“不要,姐姐,求你了……”
我想去拉住姐姐的手,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穿过去,我想让厨房里的温姨阻止姐姐,可是她听不到。
我看着已经坐上阳台围墙的姐姐,抱住了她。
“姐姐,活下去好吗?万一姐夫回来了呢?到时候你会生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和我一样可爱,我想到时候听ta叫我小姨呢……你以后可以和ta一起过好多好多个生日,还要带着温姨还有温歧言给我买好多好多个蛋糕……”
突然姐姐爬下了阳台围墙,回头望向了虚空我所在的方向,低声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因为我正在慢慢消失。
家里的门被打开了,出现的是早已汗流浃背的温歧言,温姨也切好水果走了出了,数落了一下冒失的温歧言,然后发现姐姐和温歧言都看向了阳台的虚空。
我笑了笑,在彻底消散前朝众人挥了挥手。
“我好像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了,我希望神明保佑大家以后都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