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伽罗

一转眼，就是一千年过去，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喂养孩子的方法不对，小白虎仍然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看着伽罗和自己一样沉默少语的样子，魈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样子，只是他不善言语，两个人坐一起也只是相顾无言，他因为小伽罗这些年没少拜访养过小孩子的仙君。

魈我回来了。

魈在门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才推开门。

果然，白色毛绒绒伽罗小白虎端坐在门口，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还要等着他，魈余光扫视了他一眼，有些头疼。

最近这几十年间望舒客栈的顶层算是他和伽罗的安身所，他曾立下誓言要守护璃月，所以每日都要去清理残余的魔神残渣，半夜才回。

只是，伽罗每次都是等他回来了才肯睡下，其实把他放到留云借风真君那，还有甘雨能一起做个伴，但是……他实在不放心，也许，是不舍得。

伽罗魈……魈！

被魈进屋的动静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的睡眼朦胧的小白虎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能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了几个度，只是声音还是很轻，似乎有些胆怯。

少见的，少年仙人的眼中浮现些许笑意。

魈去睡吧。

看伽罗听话的爬上了床，认真的盖好了被子，呼吸逐渐平稳，魈也准备歇下了。

片刻，魈突然睁眼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伽罗床前，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有声响。

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会儿后，从被窝里扒出伽罗的胳膊。撸开小孩衣袖，魈皱了皱眉，上面绑着一圈圈的绷带，解开绷带的一瞬间，魈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站在哪儿多久了，直到伽罗动了动似乎感觉不舒服的要把自己的手臂从魈的手中抽走，魈才恍恍惚惚的小心给小白虎重新绑好绷带，盖好被子。

刚刚进屋时他就闻见一股熟悉的血腥味，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残留的，结果，是从自己家的小孩身上传来的……

伽罗手臂上深深浅浅的划痕……是自己……划的吗……

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

伽罗……魈？

伽罗揉了揉眼，看见床头熟悉的青色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魈我……

魈除你之外，我未曾养过其他的孩子……所以有很多事情我做的不够好。

魈伽罗，你要和我说。

魈……如果有人欺负你，即使是魔神我也会为你报仇，只要唤我名，我就会立刻出现……但是，我不知道……

这天，魈一反常态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数数字数都要赶上一年的量了。伽罗下意识忽略了有些刺痛的手臂，摸了摸心脏，他有些疑惑，觉得好像心脏那里好像更难受。

伽罗魈……我这里好难受。

看着自己家里的小孩恍恍惚惚摸着胸口，泪流满面还不自知的样子，魈扭过头，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魈我……带你去找帝君好不好？

伽罗……

伽罗懵懂的点头，心想也许魈是想那个金色的令人心安的男人了，就像他白天等魈的时候想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