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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火车车厢情节(米莫萨视角)

HP:梅林,请问您在家吗?

〔人称代换:

白霜=米莫萨Mimosa(隐喻:含羞草)

白鹭=罗露Laurel(隐喻:月桂树)

白鹤=海娅森斯Hyacinth(隐喻:风信子)〕

罗露半路遇上了邻居家的红发双胞胎,便欢天喜地地和他们坐到一个车厢去了。

米莫萨在找车厢的途中遇见独自一人坐在车厢里的莱纳斯,同他打了个招呼,莱纳斯便热情地邀请她和妹妹与自己同坐。

“你来得可真早。”落座后,米莫萨由衷地感叹道。

莱纳斯耸了耸肩,“没办法,八月份我就一直住在祖母家。今天早上,祖母为了防止我迟到,凌晨五点就把我叫起来了。她还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行李箱,又给我塞了一大堆东西。”

海娅森斯打趣道,“同一个世界,同样的祖母。”

莱纳斯开心地笑道,“那可真是太妙了——我外祖父还给我塞了一大堆他最新雕刻的装饰品。”他从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棕色布包中翻找着,“这是他雕刻的老鹰,还有一只蜜獾,他还参照中国的一本书雕刻出了这个叫做‘九尾狐’的东西……”莱纳斯细数着他外祖父送给他的成品。

在听到“九尾狐”时,米莫萨和海娅森斯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我想——”海娅森斯斟酌着开口道,“你外祖父参考的那本书,应该叫做《山海经》吧?”

莱纳斯点点头,“是的。里面画着很多中国的神奇动物,我外祖父可喜欢研究这个了。”

米莫萨欣喜地笑道,“我外祖父也很喜欢搞这些,他喜欢用各种材料做许多有趣的发明,我祖父则喜欢喂养一些神奇动物——虽然他自己也是一种神奇动物……”

米莫萨说到后面,越说声音越小。海娅森斯在听见姐姐的最后一句“危险发言”时,连忙捂住米莫萨的嘴。

幸运的是,米莫萨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汽笛声盖过。

米莫萨连忙跑去走廊,一眼就看到了被白先生搂在怀里的马女士,“爸爸妈妈,拜拜!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马女士才止住眼泪,听到这句话又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接着,米莫萨又听见远在几米开外的罗露大声喊道,“老白!拜拜了您内!”

罗露真不愧是家里最逗的开心果,瞬间将马女士感动的泪水化作虚无。

【米莫萨视角】

回到车厢,莱纳斯已经收起了那些雕刻成品,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认真地看起了厚厚的课本。海娅森斯也安静地坐在对面座位上,将已经翻阅过无数遍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摊开。

我不好意思打破车厢里安静的氛围,只好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坐到海娅森斯旁边,装作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书本。这里面的故事没有丝毫变动,看多了也觉得有些无趣。

我从包里取出一包薯片,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吵到他们。

莱纳斯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本转向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安静——我以为他一直都是个活泼开朗的男孩儿。

“米莫萨,你爸爸妈妈每次都来送你们上学吗?”莱纳斯忽然转头看向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隔着镜片,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总感觉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大多数情况下是的,但我爸爸总是迟到。”

为了不吵到海娅森斯,我坐到莱纳斯身边,轻声细语地询问他要不要吃薯片。

莱纳斯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他们不允许我吃这个。”

我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好吧。或许你想要一瓶旺仔……”我又从包里翻出一罐旺仔牛奶,“这个很好喝的。”

莱纳斯纠结了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好。”

听见他的回答,我开心得都要跳起来了,“我来帮你打开它吧。”

我轻松地扯掉拉环和盖子,又从包里翻出一根吸管插进去,才递给莱纳斯。

“谢谢你,米莫萨。”莱纳斯接过旺仔,抿嘴笑了笑。他的眼睛好像是灰色的,是那种深沉的灰色。

“不用谢,莱纳斯。”我期待地看向他,“你尝一下,这个可好喝了。”

莱纳斯借着吸管吸了一口,惊喜地点了点头,“真的很好喝。”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轻轻敲了敲门。我被吓了一跳,一旁的莱纳斯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但凡他憋住不笑,我的脸都不至于红成这样。

海娅森斯头也没抬,习惯性说了一声,“进”。接着,车厢的门被一位清秀的少年缓缓拉开,“打扰一下,请问我能坐这儿吗?”

少年的五官精致,就像从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天使。

海娅森斯这时才抬头看去,她有些惊讶地说道,“雷伊?!”

少年欣喜地看向海娅森斯,“海娅森斯,好久不见。”

他自然地在海娅森斯身旁落座,“我叫雷伊.柯克兰,叫我雷伊就好。”

莱纳斯点了点头,“莱纳斯.琼斯。”

我没好意思伸出沾了薯片屑的手,只是友善地朝他微笑,“我叫白霜,叫我米莫萨就好。”

海娅森斯和雷伊似乎很聊得来,海娅森斯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雷伊都能轻松解答。

莱纳斯忽然变得十分沉默,他似乎并没有在对角巷初见时那么健谈。

我一上车就睡觉的习惯还是没变,不知何时,我早已坠入梦乡。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一位奶奶拉开车厢的门,问我们要不要买些吃的。

海娅森斯好像还为我买了一包比比多味豆。

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每样都来一点,谢谢。”

哇,豪气的小神仙——我在梦里惊讶地感叹道。

我对周围的感知越来越模糊了,似乎所有的声音都在离我渐渐远去。

“巧克力蛙不错,你们来点儿吗?”

“谢谢。”

“这些都一起分了吧——你们收集巧克力蛙的卡片吗?”

“这些确实有趣,我妹妹们很喜欢收集这些,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我也是,一般情况下阅后即焚。”

“阅后即焚?你认真的吗?”

“可能确实夸张了一些,但我从不收集这些。”

“好吧,那先留着,说不定米莫萨会喜欢。”

“等等,雷伊刚刚说,自己有妹妹们?”

“哦,是的。我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哥哥。我哥哥是麻瓜,今年刚上高中。年龄最大的那个妹妹明年就能上霍格沃兹了,其次的是九岁的妹妹,然后是八岁的小妹妹。”

“看来你们家也是个大家庭啊!”

“是的。我妈妈是个作家,她写了许多育儿宝典。她认为,孩子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她一定很温柔吧?还得有十足的耐心去教导那么多个孩子。”

“事实上,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和我哥哥在照顾妹妹们。”

“…哦,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莱纳斯——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嗯。随意。”

“莱纳斯,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你平时一定自在极了,什么东西都可以独享一份,也能拥有父母所有的爱。”

“…也许吧——米莫萨睡着了,我们说话小声点儿……”

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自己枕上了一个不太舒适的“靠枕”。似乎还有人为我披上了外套。

“……下午四点了,应该快到了吧。”

“嗯。”

“我们要不要先把袍子换上?”

“我里面穿的就是衬衫,裤子也是校裤,把领带系上,下车时再穿外套就好了。”

“我也是。”

“那你们先系领带吧。我一会儿再换。”

“好的。”

……

“米莫萨,快到了,起来把校服换了吧……”

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有些痒痒的,我忍不住动了动耳朵,“……嗯?”

“快醒醒!”

是海娅森斯的声音,她捧着我的脸晃了晃,“快起来换校服啦!你怎么能睡那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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