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舞台

周雨泽一脸茫然，心里实在不觉得称呼副队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这种叫法反而顺口又自然。况且，其他人平日里偶尔也会这么称呼，这难道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吗？但看着钱泽阳的表情，他似乎对这个称呼相当不满。

周雨泽思索片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周雨泽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钱泽阳你之前怎么叫我的，就怎么叫吧。

周雨泽想了想，他之前好像一直叫钱泽阳“泽阳哥哥”。不过之前钱泽阳说过不喜欢这样被称呼，听着觉得别扭，所以他就没再这么叫过。之后两人也很少交谈，自然很少再提及对方的名字。

周雨泽额……泽阳？

钱泽阳可以。

钱泽阳瞥了眼略显尴尬的周雨泽，原本想让他叫“泽阳哥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因为之前的种种事情，这个曾经追在自己身后喊哥哥的小孩，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他心底不自觉地升起一丝失落，目光转向正在帮忙搭建舞台的周雨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长大了。

搭建舞台时，周雨泽身边围着不少小孩，他们都喜欢围着他喊哥哥。周雨泽也很有耐心，蹲在那里跟孩子们聊天，买来糖果分给大家，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

钱泽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的真实笑容，恍如隔世。他已经太久没见到周雨泽笑了。

刘安旭雨泽，导演说让我们俩唱《明天，你好》。

周雨泽点了点头，《明天，你好》是他和刘安旭在公司时街边演出常唱的歌。他们两个是当时公司里少有的高人气CP组合。

尽管周雨泽是空降加入Rise，可那时的Rise还没有完全成型，平时也只是走走商演，没有什么大场面和舞台，所有人都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未来。

钱泽阳离开后，团队几乎成了糊团，很多人都在找出路，唯有周雨泽坚持留在公司。那三年，他每次生日许愿都不解散，支撑住了他原本看不到未来的那颗心。

而他和刘安旭因为珍惜每一个舞台，无论在哪里唱歌他们也都会全力以赴。

晚会开始时，节目组才告诉大家这次是全方位直播，无死角且现场收音，每个人演唱时都会播放一段VCR，大概是想营造回忆杀的效果。

钱泽阳的VCR从他加入公司开始，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周雨泽，他们两个是两年的室友，彼此了解。之后才是他与队内其他人的画面，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侧头眺望的眼神上。

如果看过那场舞台的人都会知道，他在看的是哭得泪眼婆娑的周雨泽，因为那天之后他们就要分别。

镜头也很懂得捕捉，照到了周雨泽的身上。周雨泽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视频，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却没有给镜头一个眼神。

“那时候弟弟真的很依赖哥哥，哥哥走后，弟弟每次演出都是肿着眼睛，一提哥哥的名字就哭。可惜再次相遇已是隔了六年。”

“最开始哥哥是他的唯一选择，后来哥哥成了他闭口不提的秘密。”

听完一首歌，周雨泽微微吸了口气，低头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心。原主的情绪汹涌得似乎能吞没掉他的理智，那是一种剧烈的恐惧与伤痛，也是一种看不清未来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