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要碎了

雪清河“荣荣，”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嫁给我，好吗？”

雪清河不是太子妃，不是联姻，只是最单纯的求婚。他掌心温热，甚至有些汗湿。

宁荣荣（雪清河场）宁荣荣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期待和爱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庭院里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雪清河雪清河的心，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沉了下去。

雪清河然后，他听到宁荣荣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宁荣荣（雪清河场）“清河，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雪清河雪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宁荣荣（雪清河场）“之前去星罗，发生了一些事。” 宁荣荣的目光看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宫墙，落在了遥远的星罗皇城，“我在那边……可能，有很放不下的人。”

话音落下，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似乎都停了，虫鸣也消失了。月光依旧皎洁，却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冰冷地洒在两人身上。

雪清河雪清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只是死死地盯着宁荣荣，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雪清河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呼吸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眼眶迅速漫上猩红，他却拼命忍着，不让那代表着脆弱和崩溃的液体落下。

雪清河他深呼吸，一次又一次，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剧烈的起伏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雪清河良久，他才从几乎窒息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又带着滚烫的血气：

雪清河“……那你是……要离开吗？”

雪清河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绝望的祈求，又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凶狠，仿佛只要她点头，他此刻勉强维持的平静就会彻底崩毁。

宁荣荣（雪清河场）宁荣荣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映着他惨白而痛苦的脸。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

宁荣荣（雪清河场）“不是啊。”

雪清河雪清河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宁荣荣（雪清河场）“只是，”宁荣荣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的安抚，“想过去看看。”

雪清河去看看？去看那个……让她“很放不下”的人？

雪清河雪清河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和荒谬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她刚刚接受了他的求婚（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气氛本该如此），转眼却告诉他，她心里还装着别人，甚至要“过去看看”？

雪清河愤怒、痛苦、嫉妒、不解、被背叛的刺痛……无数激烈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冲撞，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眼眶红得吓人，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用那双被痛苦浸染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