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雅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
卫雅·老五“还能是哪样?我们俩啊,熟得能背下彼此的性子,偏相处起来,总像隔着层雾似的生分。”
说话间,两人错身经过廊下的卫韫。少年垂着眼,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线,连耳尖都透着认真。卫束与卫雅的声音不自觉轻了下去,空气里漫开点沉沉的气息。卫荣忽然从后头撞过来,胳膊一勾就搭上了卫韫的肩,调子吊儿郎当:
卫荣·老六“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守后方的差事又得落你头上。谁让七弟你这手气,邪门得跟开过光似的?”
卫韫·老七“我才不守!”
卫韫眉头“唰”地一皱,声音骤然拔高,似是压抑已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神情在刹那间变得凛冽,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将空气劈开一道裂隙。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直逼人心。
卫韫·老七“这次我要上前线,把北岐那群人杀得七零八落!这头炷香,非我莫属!”
话音还没落地,少年的身影已经像阵风似的卷向祠堂正门,衣摆扫过阶前的石缝,带起点细碎的尘。
卫荣·老六“抢头炷香?也得问问哥哥们答不答应!”
卫荣哈哈笑着追上去,嗓门喊得震天响,脚步却不疾不徐,倒像是故意逗着前头的人。
卫秦走在队尾,闻言无奈地回头瞥了眼,正好撞见卫珺望着卫荣与卫韫的背影,眼底漾着化不开的宠溺。而最前头的卫忠,正抬手慢悠悠摇着脑袋,口型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身旁的卫珺能听见:
卫珺·老大“这小子要是肯沉下心,将来的本事,怕是比你还要厉害几分。”
祠堂朱红的门被风推开条缝,日光涌进去,将这一大家子的身影,都揉进了暖融融的光晕里。
楚府
楚兮闺房
楚兮咽了口唾沫,摸了摸突然开始咕咕乱叫的肚皮。
楚兮·楚家三小姐“这才刚过巳时,肚子倒先闹起脾气了。”
楚兮踮脚往窗外瞥了眼,廊下送早膳的小丫鬟影子都没瞧见,索性趿了鞋往膳房溜 —— 昨儿厨房新做的枣泥酥还剩半碟,偷摸顺两块垫垫总没人管。
刚摸到膳房窗沿,里头忽然传来柴禾噼啪声。她扒着窗棂探头,正撞见厨娘把一笼热气腾腾的蟹粉汤包端上案,皮薄得能瞧见里头晃荡的汤汁,香气裹着水汽往鼻子里钻,楚兮肚子叫得更响了。
“谁在外头?”
厨娘猛地回头,楚兮吓得一缩脖子,后脑勺却撞在窗棂上,“哎哟” 一声露了馅。
厨娘见是她,倒松了口气,笑着递过个汤包:
“小姐可算来了,少爷特意吩咐今早做你爱吃的,刚装盘呢。”
楚兮接过汤包咬了小口,鲜汁烫得她吐舌头,含糊道:
楚兮·楚家三小姐“还是张婶懂我 …那我先回房间了。”
楚兮眼睛一亮,三口扒完汤包,抓了两块枣泥酥揣进袖袋,转身往书房跑,裙摆扫过廊下的玉兰花,惊得两只雀儿扑棱棱飞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