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收到回复,姚若起身去洗澡,洗完后看到新的信息,定下出发的时间之后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送你。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却莫名读出了些怅然若失的意味。
诸事繁杂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大部分行李已经打包好,姚若也开始扳着手指算着离开的时日。
捆好架子上的精装书,又把书柜内侧的旧报纸扒拉出来,姚若累的够呛,跑去厨房觅食,捧着颗大石榴走回书堆里,她好奇心顿起,低头看了看报纸的发行时间,1997年,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她一探身子,石榴籽滚到报纸上,深红色的汁液在纸面上散开,姚若连忙起身拽了几张抽纸去擦,手忙脚乱地带着右手边的一摞旧报纸,轰然倒塌。
场面一时变得十分热闹,姚若擦完石榴汁,扭过身子去整理倒下的那一滩,规整了没几下,她发现了这摞报纸就这么容易倒下的原因,最下方压着的是一本老式的软皮记事本。
记事本比报纸小了三四圈,又放在最下面,难怪重心不稳,想明白了这点,她坐下来把笔记本摊在膝上,正要看里面写了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姚鸿飞的声音:“我买了油炸糖糕,快来吃,凉了就不酥了”
姚若低头笑了笑,把本子放到一旁,起身出去吃东西了。
初雪降临,这天搬家公司的大车停到了姚家的门口,父女两个东西不多,一趟就能运完,不需要像预想的那样来回两趟。
大大小小的箱子推上了车,姚若预备着锁门走人,她爸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我们再等等,江池不是说过来送你?我们等等他吧。”
姚若皱了皱眉头:“没这个必要吧,再说就算我没意见,耽误人家司机师傅的时间总归不太好吧”
“没事儿,反正今天也没别的活儿,早走或晚走会儿都一样”司机师傅好脾气的跟两人说话,姚鸿飞闻言,隔着车窗递了根烟过去。
冬天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姚若坐不住了,出去找她爸,姚鸿飞倒是不着急,还在和司机师傅聊肉价和庄稼收成。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急:“爸,我刚刚给江池打过电话,他有事来不了了,我们走吧,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晕在这里了”
不再有继续等待的理由,姚若坐上摩托车后座,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她不由得回头,街道熟悉的风景一闪而过,曾经寓居的地方就这样无声地说了再见。
她以为自己没太多留恋,但接连几日的失眠以及梦里出现的庭院,都在诉说着事实并非如此,她憋着一股劲儿,全身心地投入到繁重的课业之中,果不其然,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她生了一场重感冒。
姚鸿飞下班回到家,见她咳得整张脸通红,说什么也要带她去打吊瓶,夜渐渐深了,诊所里灯光昏黄,父女两个对坐着无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知怎么就谈起了江池。
“巧的很,江池在省队的教练,刚好是我之前的队友,提起他来也是夸个没完,不过也不知怎么的,眼看着国家队选拔就要开始,大赛当前,他状态反倒调整不好了,把他教练急的,天天靠着喝凉茶去火气”
姚若抬头看药水一滴滴的落下来,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清晨的相遇,想起江池提到的,希望她去看的重要比赛。
姚若心里想着:原来不是说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