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花枝上,江馥歪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修剪花的枝叶。
“母亲。”江馥对着手机,不冷不淡地说。
手机那头传来中年妇女的声音:“馥儿,妈妈已经托人在B市找了份轻松又稳定的工作,你下个月十一号就去吧。”
“我说了,我不想去B市。”
中年妇女急了:“江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B市是大城市,工资很高的!那可是铁饭碗儿!你自己一个人在A城开什么花店,翅膀硬了是吧!”
“我不会去的,母亲。”江馥语气平静得有些不对头。
那个被叫做“母亲”的女人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被江馥挂断了。
江馥“咔嚓”一声剪完最后一片多余的叶片,把花放回了原地。
“至少在花店自在些。”她冷不丁来了一句,像是在说给母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不想回那个没有自由、没有光明、没有能给她歇脚的地方的城市。从出生到现在,她已经受够了责骂和命令。
江馥阖眸,坐回了她的椅子上。
世界的杂音好像全都消失了,空气也渐渐稀薄,有那么一瞬间,江馥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
那个凉薄的冬天,冰凉的书桌,写字写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
“还不能停下来,母亲会打我的……”小阿馥冻晕前最后想的是这句话。
“阿馥!”一个姑娘打破了江馥的回忆,把江馥从深渊拽了回来。
江馥哑然失笑:“好啦!楚斐,我耳朵快被你震聋了!”
谢谢你啊。
以上是江馥未曾说出口的话。
街上一片熙熙攘攘,一家饭店里,江馥和楚斐坐在餐桌前。
“阿馥,你想吃什么?”楚斐把菜单推给江馥,笑嘻嘻地问。
江馥随意点了几道小菜,用手敲敲桌子:“所以?你怎么突然来A城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楚斐嘟嘟嘴,“阿馥好冷漠嘤嘤嘤……”
江馥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楚斐看看她,有些担忧地压低声音:“你母亲又为难你啦?”
“嗯哼,没事儿,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回B市的。”
“两年前你刚来到这儿开花店的时候起,她就一直这样骚扰你。你妈妈她……”楚斐欲言又止。
“她真是个糟糕的人。”江馥夹了一块西红柿,默默接上了楚斐没说出来的话。
楚斐没说话,也夹了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回到花店时是八点十分。
店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莫归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冲江馥打了个招呼。
一时无人回应,莫归年又唤了一声,店长才回过神来:“你好!归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想谢谢你来着,你的花给了我很大的灵感,我想再买些花送给我的朋友。”
“我的荣幸!”江馥拿了几支黄色的花,“黄玫瑰怎么样?它的花语是‘友谊’。”
莫归年结了账,笑着说:“以后我会常来买花的。”
“欢迎!你可以来这里画画。”江馥回了一个微笑。
嘛,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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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写什么都是虎头蛇尾嘛……第二章好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