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心

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

这么多年呆在凌不疑身边的冬至早就熟知他的性子了。

即便是再不甘，她也不敢再表露出任何的不满。

她稳下声音，向凌不疑保证。

她胜就胜在自己是女儿身。

他眉眼微凉，看着跪在地上的冬至。

她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殷殷的身边需要有一个能够贴身保护她的人。4

可是冬至已然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在刚刚，冬至一直唤的都是她而非少女君，显然并不尊重程少殷，也不想承认她的身份。

他不敢去赌在他不在的时候，冬至会不会欺负她。

是以——

怕惊扰到睡梦中的她，凌不疑声音极轻。

这般轻声细语的温柔呢喃，却说出了如此冰冷的话。

她几乎不敢相信。

他转身，背影落在冬至眼里，冷漠刺眼。

可为什么？

就因为这么小一件事情？少主公就要将她赶走吗？

冬至心口酸涩的厉害，从不落泪的她此刻竟泪流满面。

*

“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催眠的原因。”

太医将程少殷的下眼皮往下一拉，又为她把了把脉。

“主要原因还是少女君坠崖时伤到了脑袋，导致了记忆出现混乱。”

“时而会是孩童时期的思维，时而又是正常的。”

他略有些焦急。

“若是只依靠药物治疗，那是下策。”

太医捋了捋胡须，慢声道。

“之所以记忆混乱，还是因为她现有的记忆太少，若是少主公能带着少女君四处散心，那自然是上上策。”

“毕竟，是药三分毒，少女君的身子虽然比以前好上许多，但比起其他女娘来，总归是弱了些。”

凌不疑眸色微沉。

散心吗？

见老太医要走，他快步跟上。

老太医受宠若惊。

*

文帝虽然不情愿，可是看着凌不疑那张与霍翀九分像的脸满是恳求之色，也说不出什么了。

他气得无可奈何，只能一甩衣袖。

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满是喜色的凌不疑，哼道。

文帝憋闷了许久，最后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