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节的风裹挟着细雪掠过丞相府朱墙,清禾跪坐在暖阁内,指尖被银针戳得发红。案头的素绢上,她精心绣着缠枝莲纹,每一针都暗藏玄机——夹层里,一封泛黄的北魏密信正被细密的针脚层层遮掩。窗外传来脚步声,她手一抖,银针深深扎进掌心,鲜血在素白的绸缎上晕开,宛如绽放的红梅。
宇文护在忙什么?
宇文护的声音带着寒意,推门而入。他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云纹,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清禾慌忙将寒衣藏于身后,却被他一把夺过。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挑开夹层,泛黄的密信便暴露在眼前。
宇文护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温情放过你?
宇文护的眼神冷若冰霜,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宇文护北魏余孽的密信,藏得倒巧妙。
他抬手将寒衣狠狠甩在地上,锦缎上的缠枝莲纹瞬间扭曲变形,仿佛在嘲笑清禾的徒劳。
清禾跪在满地狼藉中,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从她被宇文护带回丞相府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是他手中的棋子,可她不甘心,总想为故国做些什么。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宇文护转身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宇文护喝了它,我便信你与我同心。
他将酒杯递到清禾面前,声音低沉而冰冷。
清禾抬头,望着眼前这个掌控着天下权势的男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她伸手接过酒杯,酒液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却让她想起了家乡的桂花酿。曾经,她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可如今,国破家亡,她只能在这深宅大院中苟延残喘。
元清禾现在,太师信了吗?
清禾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嘴角缓缓溢出鲜血。她笑着看向宇文护,那笑容凄美而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恨都化作这最后的一笑。
宇文护看着清禾倒下的身影,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早就命人将毒酒换成了假死药,可当她真的倒下时,他的心跳却乱了节奏。宇文护傻瓜,我要的是你活着替我下棋,不是死。
他快步上前,将清禾抱在怀中,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焦急。
怀中的人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宇文护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视作棋子的女子,竟会在这一刻牵动他的心弦。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元清禾你以为用死就能摆脱我?太天真了。
府中下人闻讯赶来,却被宇文护一声怒吼吓得退了出去。他抱着清禾走向内室,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子,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将她仅仅当作一枚棋子。
夜幕降临,丞相府灯火通明。宇文护守在清禾床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世间的情爱,可如今,这个倔强的女子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宇文护醒来吧,
宇文护轻声呢喃宇文护这场棋局,还远没有结束。
窗外的风雪依旧,却无法掩盖屋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情。在这权力与阴谋交织的世界里,两个本不该相爱的人,命运却将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