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郊外的猎场,秋风裹挟着枯叶呼啸而过,将漫天晚霞染成一片猩红。宇文护一身玄色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他身旁,清禾身着一袭素白劲装,腰间的银铃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作响,在这肃杀的氛围中,竟添了几分诡异的韵律。
宇文护听说你箭术不错。
宇文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淬了霜的刀刃。他伸手随意一指,远处的山坳里,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狼正警惕地注视着这边。那白狼身姿矫健,皮毛如雪,在暮色中宛如一个幽灵,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宇文护去,杀了它。
清禾心中微动,握紧了手中的弓。她当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狩猎,更是宇文护对她的又一次试探。自她以“太医院学徒”的身份接近宇文护以来,这样的试探从未间断。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每一次,她都巧妙地应对,在这虎狼之穴中,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她深吸一口气,催马向前。靠近白狼的瞬间,她搭箭拉弓,弓弦发出细微的嗡鸣。白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就在众人以为她会一箭封喉时,清禾的手腕突然微转,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进了白狼的右眼。
白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转身便要逃窜。清禾收回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宇文护的方向元清禾狼若未死,便会记住射伤它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挑衅,又有几分神秘。在她看来,这世间的强者,不该一味地赶尽杀绝,有时候,留下一丝威胁,反而能让人时刻保持警惕。
宇文护眼神一凛,双腿一夹马腹,瞬间疾驰到清禾身旁。他伸手揽住清禾纤细的腰肢,将她猛地拉到自己的马背上。清禾猝不及防,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心跳骤然加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宇文护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宇文护记住,在这世上,要么做执弓的人,要么做箭下的尸。
宇文护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呼吸喷洒在清禾的脖颈间,让她不禁微微颤抖。宇文护握着清禾的手,再次搭上弓箭,对准白狼逃窜的方向。他的动作霸道而强势,仿佛在宣示着自己对一切的掌控权。
箭矢离弦,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地贯穿了白狼的心脏。白狼哀鸣一声,倒在血泊之中。宇文护看着白狼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胜利者的得意,又有对生命的漠视。
而清禾,被宇文护紧紧地圈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强烈气息,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如此之近。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博弈,她不能轻易动了真心。可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猎场之外,贺拔回快马加鞭,正朝着北齐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奉宇文护之命,调查清禾的身世。经过一番周折,他终于查到了清禾养父家中。三年前,原本家境普通的养父突然暴富,家中添置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而这些财宝的来源,极有可能与北魏余党有关。贺拔回心中一紧,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快马加鞭,准备将这个重要消息密报给宇文护。
猎场上,宇文护松开了清禾,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着清禾微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一甩马鞭,朝着营地的方向而去。清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抚着自己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不知道这场充满算计与试探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而她与宇文护之间,又会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碰撞出怎样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