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暖暖的撒下来,落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上。
房间被推开,护士进门拔掉手上的针头,熟练的操作,动作很快却也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醒了
半夏乖巧的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抱枕”隔着被子蹭了蹭。

那正好把伤口拿过来我给你换一下药
好,谢谢

一层层纱布拆开,月到后面纱布上的血开始变得明显,伤口的撕扯感更加明显。

昨天按到了吧
嗯,我忘了,无意间按到的


幸好现在是秋天了,要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那她会留疤吗?


会,但是时间长了就只剩下一道不明显的白色,你皮肤本来就白

伤口就不太明显了
嘶~

纱布旋转还剩下最后的几层,紧紧贴着皮肉,每一下都是考验。

会有些疼,
放心吧,我可以忍住的

看了看床上龇牙咧嘴的小姑娘,护士笑了笑。

那边睡的是你什么人啊?
护士开始试图转移伤员的注意力。
啊?

哪里有人啊

可能是为了回答半夏的问题,马嘉祺还转了转身,怀里的抱枕也开始移动
左手被抓住,右手支撑身体坐了起来。
马嘉祺的睡颜就这样暴露出来。
不自觉的压低声音,
姐姐,要不我们出去弄吧

我怕一会儿我吵醒他


你不是病号吗?
可是他守了一晚上会累的

护士没有说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最后一层贴着肉的纱布直接撕了下来。
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嘴巴却紧紧闭上。
偷偷看着床尾睡着的人,仍然是熟睡的模样。

好了,我给你擦一下伤口,一会儿包上。
好的

慢慢挪动身体直到完全靠在墙上,右手的手面挂了一天的水已经有些青紫,而左手那一道很整齐的划痕看起来似乎更严重。

你左手之后要注意,不要沾水,饮食也要注意一些。
好的,谢谢医生。

那我今天出院吗?


嗯,现在就可以

只是以后每天换药,
等哥哥醒了,我们就走了。


好,那我先走了
收拾完旁边的纱布和换药产生的垃圾。护士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十月的空气已经是带着凉意的了,带着秋天独有的气质,似呢喃似伤感。
医院的床不大,对于一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来说,盖的被子有些憋屈。
为马嘉祺塞了塞脚边的被子,把他的大脚重新放进被子里。
我要待在这里多长时间呢

秋天伤感的气息逐渐笼罩,半夏离开病床,走到了窗边。
风送起窗帘,吹起半夏的长发。
医院的下面是一片湖,湖边小道上时不时走过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慢慢悠悠,而不时走过的医生却步履匆匆。
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值得敬佩。
就这样乖乖的站在窗边,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凉意进入身体,秋天带了的伤感但不得不说秋天的天气也是很让人舒服的。
身后病床上的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了个身,此刻正看着窗边的人。
“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都值得敬佩吗?”
其实在护士推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毕竟当时需要睁眼的并不是自己。
听着两个人压低的声音,为自己开脱的少女,又为自己盖了盖被子
看着她的眼睛里带着别人难以理解的冷漠。
或许是风吹的太凉,半夏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关上窗户。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不久
“呵,小骗子”


什么?
饿了吗?


有点,
换药了吗?


换完了
那收拾一下回家吧


好啊
终于不用待在医院了,说实话我不喜欢医院,应该说谁都不会喜欢医院的,里面有太多的情绪,每一个房间都有,每一个房间曾经都是每一次大伤大悲的见证者。
因为来的突然医院里也没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收拾,卫生间里挂着洗干净点染血的毛衣。
又重新变得洁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以换一件衣服吗?

我不想穿这件外套了
衣服给你带了一身在包里,自己拿。

我去给你拿办理手续,你自己收拾一下,耀文马上到了。


好
费力的拉开紧闭的包,拿出里面的衣服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可能当时不知道我伤的是手吗?
费力的套上上衣,可是牛仔裤就让人不省心。
在卫生间奋战的人,没有注意到推门而入的声音,,,
两只手全部报废,半夏想推门找看看有没有一件长一点外套裹上。
回家换衣服,
刚开门就对上了门口站着的人的眼睛。
耳边是当归的声音,“他是刘耀文你弟弟,你老是欺负他,告黑状。”
刚刚想打招呼而开口的嘴现在只能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怎么?认不出来了?
认的出来的

说着还捂住没有扣上的扣子眼神在房间里不断寻找。
最后只在床位看见了一抹黑色。

找什么呢?
额,外套

指了指床上的黑色风衣
捂住裤子的手不敢松懈,手背上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扎眼。
半夏越过刘耀文直接套上了外套,外套很长,直到脚踝,确实是挡得住哈(流汗)

这不是马哥的外套吗?
啊,是吧

双手塞进袖子直接淹没在里面,双手举起试图挣脱,却忽视了没有扣上的纽扣和一直打量的眼神。

你,,,
什么?

半夏仍然自顾自的泛着袖子,想把手伸出来。

你裤子没扣
话音刚落,刘耀文便看见面前的人瞬间顿住,脸颊飘红。
立马蹲了下来。
我,,,你,,,

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是逗得刘耀文咧开了嘴。
不要笑了,我,,扣不上

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直接把头埋进了宽大的风衣里。只漏出头顶的发旋,和几撮没有打理的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