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时钟跳过晚上八点,摄影师从镜头后比出OK的手势,杂志拍摄宣告收工。
摄影棚内开了暖气,他额角头发全被汗浸湿都没顾上擦,助理默默递上纸巾小声回道:“在地下车库等着了。”
杂志主编和品牌代表都朝严浩翔迎上来,热情地跟他握手问候,周围人群笑脸环绕。
说唱类综艺不温不火了好几年,去年却被严浩翔横冲直撞带爆了一档,节目组炒热度给他紧紧贴上“18岁rap小天王”的标签,看似风光却有无数人伺机等嘲。
节目结束严浩翔发歌连爆三首,几档综艺把“元气酷哥小老公”人设立得深入人心,舆论一片向好。更勿论他那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线条比起小时候脱了几分稚气,更添坚硬棱角,掩不住的贵气。
娱乐圈更新换代眨眼间,严浩翔正顶着新一代流量标签,眼见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谁都想抓紧时机凑个近乎。“翔哥辛苦了,晚上你们这边怎么安排,咱一起吃个饭?”
主编自然地招呼,双方团队不是第一次合作,彼此还算相熟。严浩翔满意他们的工作进度不会拖到半夜,杂志方自然满意他带来的热度与销量。
他面露难色:“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是真不行,改天一定。”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咱合作机会还多着呢,下次再约。”
对方难掩一丝失望,但又熟练地把话铺开。
严浩翔朝旁边偷使个眼色,助理收拾好东西,心领神会地上前周旋。
“主要是今晚的局实在不好推,您也知道团里兄弟聚一次不容易。翔哥特意跟他们说了是来拍咱们杂志,结束了再过去。”
这个圈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私人行程透露,主编听出话里的意思,欣喜又熟稔地道:“哎呀那你们快去,好久没见他们几个了,下次有机会我们策划一个团体特辑,到时候我再做东一起热闹。”助理热情说着有机会一定,严浩翔被人群簇着道别,面上带着一丝礼貌微笑,往棚外走的脚步却逐渐加快。
刚坐上车他就掏出手机,微信群显示几十条消息未读。
小马哥:「老地方,我和丁儿已经到了,那几个说今天没行程的人呢!」下面是其他几个人汇报路程的信息和一堆表情包,严浩翔快速划到底部
耀文:「翔哥,我们先开吃咯,你结束了就来哈」
严浩翔坐直身子正要回复,一条新消息正好蹦出来。
贺峻霖:「我太难了.jpg」
贺峻霖:「我真的太难了,戏还没排完,估摸要到半夜了,你们替我多吃点吧」
严浩翔表情瞬间暗了下来,刚刚的焦急和热情仿佛突然被水泼醒。他嘴巴无意识抿紧,删掉消息框里打了一半的马上就到,返回消息列表盯了半天。
却只攥紧了手机,把身子靠回椅背,淡淡地跟司机道:“到了再叫我,不用太急了。”
严浩翔刚推开包厢门,就被张真源和刘耀文一人一个胳膊锁了喉,俩一米八几的壮汉压在他身上,饶是他这两年也努力加强了自己的身板,仍然被这俩人勒得直翻白眼。
其他几个一脸淡定地开始往一排高脚杯里倒rio,马嘉祺笑得一脸无辜:“翔哥,我们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迟到,太过分了啊!”
宋亚轩一边笑一边拿筷子敲盘边:“别说了翔哥,是男人一排闷,喝完让他俩放你入座好吧!”
严浩翔无奈点头:“喝喝喝,几杯的事儿,用得着整这么热情暴力嘛对不对。”
俩大汉这才松手,他拿起一杯故作埋怨:“这杂志团队还可以,今天透了个口风,我看那边挺有团体合作意向的,后续大家可以考虑,看我这一片积极好心。”
丁程鑫一脸我看你放屁的表情,“个屁,这杂志上期是不是刚拍了贺儿那剧组的封面,啊?”
“当时丁儿你不是在群里发了嘛,贺儿跟那个新小花,神仙封面!”
“害,翔哥压根就不是想跟我们拍好吧,不然怎么以前咱拍杂志没见他这么积极。”
“就是,吃个饭都难凑人,还团体拍摄,你把不把我们当回事啊翔哥!”这几个人向来打起趣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又少了贺峻霖在线怼人,自然是有恃无恐什么话都敢说了。
严浩翔只一脸冷漠地坐着,把面前高脚杯全部喝光:“面对你们这番言论,我也是没什么想说的了。”
包厢里又是好一通起哄。
正式成团三年多,早期一片唱衰,但他们都顶住了压力,逐渐在各自的领域有光热
从开始到现在,彼此始终毫不服输,良性竞争,你往前走我也不能退步,现如今也算货真价实撑起了新的流量时代。外界常说他们塑料兄弟,确实也不是没有过尴尬和功利心。浮沉渐多,得到的名利越多,越发现彼此扶持走过的路里,几分真情已极其可贵
于是现实虽各自有小团队忙碌,群聊里八卦吃瓜却一个不少。圈子里的人事乱七八糟,他们都对舞台万分珍惜,越往上走便越谨慎,能提醒的便也尽力相互提醒。
饭局过半,刘耀文坐在严浩翔旁边,突然想到什么提醒他:“翔哥,最近让你团队注意下那个说唱的节目组。我们这季有个人带资进的,他比赛整不过我,就想着学你让节目组扯你的旗子,心思不正,你防着点他攀扯。”
刘耀文今年刚够节目要求的参赛年龄,不同的风格让这节目数据又是一季飚红。
严浩翔吐了块骨头,点头表示知道,“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刘耀文拽了吧唧的:“放心吧,我这儿完全对付的来,需要帮唱了必须喊兄弟来炸场啊!”
丁程鑫正跟宋亚轩聊八卦,闻言转头笑他们俩,明明都是刚成年的小屁孩,年级最小整天操心的事还不少。
小马哥没忍住又提醒严浩翔道:“该注意的还得注意,你上次跟贺儿吃饭那热搜我都看到了,粉丝言论激动倒正常,但有些评论看着不太对劲。”
“我们就是正常约了出去玩,谁知道狗仔这也跟这也发。”严浩翔眉毛微蹙,无奈里又有几分警惕,“至于那些风向奇怪的营销号,我这边大概摸了一遍,确实有几方浑水摸鱼,回头给你们发个名单。”
旁边的刘耀文和张真源都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代表大家以示感谢,更多是理解。
认真说来,他们生理年纪上只是刚跨出少年的边界,却已都主动或被动地习惯了成年人名利世界的生存规则。
严浩翔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机,时间已近晚上十二点,群里还没有新的消息。他看了一圈桌上的菜,伸手招呼服务员,“帮我把那个麻辣兔头打包吧,还有这个甜的糕点,这个水果……”
其他几个人嘴角一抽,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严浩翔还试图瞒天过海:“也不是说多好吃,我就是想着不能浪费…”
话还没说完就被丁程鑫打断:“那你还打算打包给贺峻霖吃?行了翔哥,谁不知道谁啊,楼下估计有狗仔,我们先走,你等会儿再走。”
周遭人都被迫当了许多年的活瞎子,对他和贺峻霖时而冷硬却始终暧昧不清的氛围心知肚明。
严浩翔被拆穿后惯是无话可说,只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拎着服务员打包好的菜,跟他们一一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