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残败的枝叶落入泥土,生命枯萎的最后一秒,萧瑟寒凉的秋风与它们告别。
一片枫叶摇晃在空中,最后停在贺峻霖的手上。
兴许是今天的温度太低,他微凉的指间发颤,掌心的枫叶停留了几秒又飘零到别处。
贺峻霖的视线淡淡垂下,轻抿着被风吹的有些干燥的唇。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蓦地,汽车的轰鸣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宋亚轩丁哥,他们来了。
丁程鑫一会准备录像。
丁程鑫所有人隐藏好,别暴露在这堵墙之外。
车上下来了十几人,严浩翔最先锁定最中间配枪的微胖男子。
应该是他们头。
贺峻霖来这么多人?
贺峻霖如果说是为了见我们,那也不太可能吧?
马嘉祺确实不可能,除了我们他们应该还有要见的人。
严浩翔注意盯着他们中间的头。
“老大,他们还没来。”
中间那人闻言哼笑,“之前那么狂现在就不敢来了?怂货。也就只能在电话里狂狂了。”
丁程鑫他们离他不远,他说的话自然全收入耳中,男人舌尖顶了下左脸颊的腮,正感叹自己脾气变好听见这话都不会打人时,一粒极小的石子从他旁边飞过,对面那帮人老大的小腿。
“我艹了,谁啊?!”
那人气愤怒吼,危楼空旷的地方很多,此刻到处回荡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倒显得有些滑稽。
丁程鑫疯了?你这样不怕我们暴露?
马嘉祺懒散挑眉,抬手用拇指对着斜后方走过来的人,狂妄又令人心动。
马嘉祺找到挡枪的了。
丁程鑫失笑,也对,这人做事虽然狂,但都是精打细算的。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耀文刚进来的这十几个人什么来头?
贺峻霖那就要看看他们来找那帮人是什么目的了。
“你们谁刚刚用石子扔我的?”
他紧咬着后槽牙,食指挨个指过他们。
十几人其中一个胆大的向前走了一步,“你在说什么?我们都还没问你到底给我们注射什么东西了!”
那头儿平息掉几分怒气,对身后的人挥手,示意他们把箱子拿上来。
所有人看清箱子里的东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了解,但猜也能猜个七八分。
“你们所有人都被注射了海洛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从我这里续购,要么帮我办事,免费给你提供。”
“不怕死的可以走第三条路,报警。都是生意人,考虑考虑吧各位?”
宋亚轩这人手段怎么这么恶心?
刘耀文所以毒贩就没一个好东西,为了利益毁了别人的一切,人渣。
他嘀咕了一句,以为没人听见,可宋亚轩听清了。
后者意味不明地盯了他一会,对于他们这种组织来说,从来不会为受害者考虑,只会在意手段的方法。
宋亚轩垂眸,握着手机录像的手慢慢用力。
他是我最后的光,别带走他。
求你。
……
十几名受害人被迫做出选择的过程,六人尽收眼底。
“喂老婆?孩子的名字啊,我想想,家里好不容易有一个小千金名字可不能马虎……”
这人声音不大,却落到每人耳中,他眼眶盈满了泪,嘴角的笑分不清是苦还是幸福,只是嘴里念叨着,“公主好,公主多好啊……”
严浩翔拳头攥的发抖,薄唇紧抿快要被牙齿咬出血丝。
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严浩翔畜牲。
丁程鑫视频录完整了?
宋亚轩嗯。
丁程鑫那走吧,没我们事了。
马嘉祺就……走了?
丁程鑫顿住,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解释:
丁程鑫他们会遭报应的,不会一直这么嚣张。
马嘉祺你怎么知道?
他晃了下手里的手机,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
丁程鑫来之前我和张真源说过了,请他帮了点小忙。
贺峻霖什么忙?
丁程鑫回去和你们慢慢讲。
他把视线重新落回马嘉祺身上,退后几步来到他身边,用仅仅俩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丁程鑫现在放心了?
马嘉祺轻笑,眼眸澈亮,他拍拍丁程鑫的肩,跟上走在前面的人。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他第一次希望,一辈子可以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