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愿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月光落在枕边，像落了薄薄一层雪。
她望着天花板，忽然很小声地说：
“权顺荣……愿你顺遂。”
这是她为他许的第一个愿，没有蜡烛，没有流星，只有十七岁的心跳，和窗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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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次见到权顺荣，是一周后的黄昏。
放学路上，宋愿低头刷着手机，余光里闯进那个熟悉的背影。
“顺荣……”她无意识念出他的名字。
有好几天没在学校见到他了。她想。
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样的——像在胸腔里养了一阵风。他出现时，风就打着旋儿往上涌；他不出现时，风就安静地，一下一下撞着心壁。
风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风只是想他。
想他时，连风都有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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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这不对劲啊。”第二天上午，听见宋愿小声呢喃权顺荣的名字，程岁帛凑过来，“要不我帮你去问问他？”
“啊……算了吧。”宋愿犹豫，“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吗？发消息呗，我想加上他聊天。”
“那你自己发给他。”
“啊……”
“人家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我说，加联系方式这种事，得你亲自去。”
白易辰也凑热闹：“姐，你就明天大课间，往他跟前一站，说想认识一下，能加个微信吗。这样。”
“说的是谁啊？”白易辰围过来。
“八班体委。”
“没注意过。”
“哎呀他好帅的——”程岁帛抢话，“瘦瘦高高，有点白，笑起来很阳光。你一提他，她眼睛就亮。”
白易辰看着宋愿，略带无语：“下次做操你给我指一下。”
“嗯……可是我从没主动要过别人的联系方式。”
“大胆上。”
“我尽量吧。”
宋愿低下头，把笔帽拔了又盖，盖了又拔。
“其实我……昨天放学，又路过5号院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就是想，他住在那里。我和他，只隔着十二个门牌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我想许个愿——愿他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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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真正鼓起勇气上前，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那晚，宋愿拐进南扬街。二月的风还带着冬尾的凛冽，她把手机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同学——”
她追上去，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
“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权顺荣低下头，后退了小半步，才反应过来她的来意。
“好。”
他接过手机，输了一串数字。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白易辰教她的话还卡在喉咙里。
手机递回来，备注栏已经躺着一个名字：权顺荣。
宋愿把它改成“全顺”。
他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夜风扑在脸上，耳根烧得厉害。
她在心里悄悄说：谢谢你。愿你今天开心。
这是她为他许的第二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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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加上微信后，宋愿对着对话框发了一晚上呆。
第一句话说什么？
她给程岁帛打电话。
“把你平时跟我聊天的热情拿出来啊。”
“那能一样吗……”
“你就发个‘嗨’，看他回什么。”
“发了。人家到现在都没回。”
“……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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