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将呈现灰蒙,七郎命人把已经脱力昏迷的闫荪琅带出了昭狱。而昭狱里牢房中方才大杀四方的肖铎,此刻正慵懒的依着土墙,摩挲着手中那两张自己和步音楼的叶子牌。
见七郎回来,他抬起头来看看他,并用眼神示意他坐下来。
肖铎轻轻的敲了敲七郎的榆木脑袋,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七郎自然是乐乐呵呵坐在他的旁边,听候吩咐。
肖铎佘大档头适才还真是……百无禁忌!
佘七郎这……不是您让我吓吓那个姓闫的吗?
肖铎我是要你吓他,我可没让你在这种地方烤鸡肉吃!
肖铎并不觉得能有人,在那种场面下吃得下去东西。
佘七郎可我觉得效果挺好的啊!
因为怕吐,他都没吃晚饭,结果亥时就饥肠辘辘了,还别说肉要是烤熟了,在什么地方吃都挺香的。
肖铎嗯,效果好,真勇士!
肖铎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七郎听闻他的“夸奖”,自己还不亦乐乎。
佘七郎哦……掌印,等活可还继续由我保管?
肖铎暂且不用,三天两日的没什么人会来了。
恭请了太后和皇后金安之后,步音楼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昨夜后半夜起身,身旁的婢女告诉她彤云不见了,可夜间宫中禁止四处走动,她又处处掣肘,只能暗中小心再小心的打探。
好不容易得知彤云失踪前曾经见过曹春盎,她从皇后那回来的路上就把他堵了。
步音楼你把彤云藏哪了?
曹春盎娘娘此话可是太抬举奴才了,彤云姑娘是见过奴才不假,可奴才一心侍奉万岁爷,实在是不曾留意她后来去了哪儿。
步音楼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万岁爷的人,你是肖铎的人。
曹春盎笑了,她这是在威胁他,可他在宫廷之中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这点儿门道就想唬住他,差太远了。
曹春盎娘娘说笑了,肖铎已入昭狱,奴才若是与他有什么牵连早就一并下了昭狱了,哪里还能在此处走动。
步音楼你不说我就去找别人。
曹春盎娘娘,彤云姑娘人不在宫中兴许是好事。奴才言尽于此,娘娘,奴才告退。
曹春盎的话似乎是在暗示她什么,步音楼听懂了,可彤云的安危让她坐立难安,没有见到人,她终归是不放心。
入夜,各宫陆续掌灯。凤仪宫里,小皇后看着眼前摇曳的烛火,不禁大怒,打翻烛台,蜡烛落地而灭。
潇潇娘娘,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捂住接线人的嘴,不让她将事情都漏出去。探春苑那里准备的东西,也要处理干净。
魏凌雪你派人和那个死丫头见面,透露了本宫的身份?
潇潇奴婢没有,奴婢吩咐她将脏水泼给了万福宫的那位。可只要人在,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魏凌雪那就让她消失!
潇潇是,娘娘!
潇潇笑容婉媚,目光异样的看着小皇后。
魏凌雪失策,没想到那个死丫头背后竟有曹春盎这等靠山,能从宫闱之中全身而退。
潇潇娘娘不必担心,有王爷护着娘娘什么大事成不了。
小皇后没有回答,她心中没底,事情办成之后,他究竟还会不会念着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