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为什么出现在林府?他来永州,本来应该径直去找宁溪从,但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先去了林府。
好在他去了林府,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萧境玄心中又是一阵喷薄的怒意。
“公子换了一身装扮。”青疏的目光在萧境玄身上扫过,淡淡地说。
以往的齐子萧总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有的时候手里握一把折扇,虽然算不上温润如玉,但也柔和随性。
如今,他一身玄衣,腰间佩剑,目光犀利如鹰隼。他不再是逍遥公子齐子萧了,而是境陵王萧境玄。
“你觉得白衣适合我还是这一身黑袍适合我?”萧境玄问得随意,显然并不真的期盼一个答案。
青疏道:“只要是公子选择的,就适合。”
萧境玄微微扬了扬唇,但笑意还未加深面色便一凛,他视线落在前方的一棵树上,对青疏说:“若是那狗东西还敢放肆,你告诉他,我随时回去砍了他的狗头。”
这话让青疏一惊。不是害怕,也不是不信,而是意外。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对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用青疏警告,林客再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甚至见了她都要绕路走。
然而他只是害怕青疏一个人,并不是已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他照样吃喝嫖赌,吃光赌光了,就去李姨娘那里偷。
李姨娘那儿被林客闹得鸡犬不宁,险些要被这个畜生气出病来。青珠又几番遭到林客非礼,对林客恨得牙痒痒。
等林客把李姨娘一房折磨得差不多了,青疏谎称在林客面前受辱,哭着向青珠说了个把林客赶走的主意,青珠早已不堪忍受林客的为非作歹,想都没想就采纳了青疏的意见。
青珠照青疏所说,假意讨好林客,几天后将林客带至一个赌场,陪着他赌钱。
一开始大把大把地赢钱,她劝林客见好就收,可林客从没赢过这么多钱,望着眼前的银子一时心潮澎湃,怎么都不肯收手。
没过一会儿,不仅把赢来的钱都输了回去,就连自己兜里的也一文不剩。
这时庄家表示可以先借贷,赢了再还。林客自然是借钱接着赌,无奈他的运气像是踩了马粪,从头黑到底,越输越多。
林客输得心慌,青珠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递给他,叫他不要担心,否极泰来,她去府上拿钱,说不定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输的钱都赢回来了。
林客受到鼓舞,红着眼睛接着下注,而且越下越大。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越输越多。
青珠一去不回,林客输钱的数目引来了赌场管事。管事块头巨大,是个“独眼龙”,瞎掉的那只眼睛上有一快丑陋的疤,脸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穷凶极恶。
赌场打手翻遍了林客全身,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管事招招手,下面的人递给他一把匕首,他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砍掉了林客一根手指,林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