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那边,几番考虑商谈之后,林隐松决定将青月嫁到贾府,无论她同不同意。
青月在家里大闹,上吊的白绫都准备好了。另一边,李姨娘气急败坏,接连摔碎了三个茶杯,命令青疏用手捡起来,一点儿碎末都不能留。
青疏尽量小心翼翼,但还是被锋利的瓷器边缘划出了道道伤口,鲜血汩汩外流。疼痛刺激了她的感官,这个时候,脑中那个模糊的想法渐渐聚拢,逐步成型。
青疏与青月亲近并非单纯是姐妹情深,李姨娘要与谢夫人较劲,便派青疏盯着谢夫人房里的一举一动。
这些年迫于生存的压力,青疏的确出卖过谢夫人。谢夫人本就不及李姨娘有手段,再加上有青疏这个“叛徒”的存在,没少在李姨娘那儿吃亏。
青疏对谢夫人一房有愧,这一回,为了弥补愧疚,也为了自己和青缨往后的生活,青疏要帮青月一把。
青疏告诉李姨娘,她有办法让贾定谋娶不成林青月;同时,她剪碎了青月上吊用的白绫,取走了一支宁溪从送的簪子,让她好生等着。
青疏不清楚宁溪从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他在这永州城里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但她肯定,贾定谋于他,不是障碍。
跑了几条街,青疏找到宁溪从住的酒楼,叩响了他的房门。只听里面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进来。”
宁溪从不在,只有抱着酒壶,喝得酒气熏天的齐子萧躺在床上。
青疏走到床边,询问齐子萧:“齐公子,宁公子在哪儿?”
齐子萧仰头看了青疏一眼,问:“你是何人?”
今天出门是为办事,不为游玩,青疏穿的是女装。齐子萧从没见过她女装的样子,又喝晕了头,一下没认出来。
青疏道:“齐公子,我是阿疏,我找宁公子有要事,您行个方便。”
“哦,阿疏啊。”齐子萧不顾青疏的焦急,晃晃悠悠起身,拉起青疏的手将人带到桌边,把她按在凳子上,要与她喝酒。
这个时候青疏哪里有心思喝酒,欲要求他,但话到嘴边,想到齐子萧一贯的脾性,只得举起酒杯,一杯一杯与他对酌。
等齐子萧喝高兴了,青疏再问他宁溪从的下落,他道:“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青疏欲哭无泪,趁他还有几分清醒,祈求他:“齐公子,我家中的事你是知道的,六哥哥被杀,那个杀人犯竟然要娶我青月姐姐!求您告知宁公子,让他千万救救我姐姐!”
齐子萧喝红了脸,眸子微垂,手里转动着酒杯,温吞道:“宁溪从一介书生,他能救得了谁?”
青疏表情微顿,她明白,饶是青月作为林府嫡女,与他们之间依旧地位悬殊。所谓的“两情相悦,郎情妾意”不过是小女儿的幻想。
可是,宁溪从对青月如何她看在眼里,况且,他与齐子萧不同。哪怕最后他不娶青月,也一定不会看着她被推进火坑。
青疏手捧青月的簪子,在齐子萧面前跪下:“齐公子,我知道你是从上京来的,我也知道宁公子根本不是普通书生,他一定救得了我姐姐,还请您成全!”
齐子萧挺直了背,精神了片刻,打量青疏一眼,转瞬又恢复醉态。他从青疏手中拿走了那个白玉簪子,漫不经心说了声“知道了”。
眼看这事儿有希望,青疏痛快地给齐子萧磕了个头,回府等消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