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矿山隧道昏暗无比,只有戚风手中火把的火光明暗交错。
这里的囚犯们太久没见过地面上的阳光,脸色都带着一股子不自然的青白,角落隧道的凹陷里,有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老疯子嘴角流着口水,滴滴拉拉的落在他近乎破旧成碎布的衣服上。
大半夜的,他也不像其他囚犯们一样睡觉,而是在角落中疯疯癫癫的边唱边笑,唱着一股子中原口音的诗谣。
戚风和素锦闻声停下脚步,竟齐齐朝着那个老疯子看了过去,原因不为其他,而是面前的黄色卷轴上,又出现了新的字样。
“警告,特殊人员名单。”
又来一个?
又是特殊人员名单?
素锦率先朝着那个老疯子走去,隔了一段距离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硬是看不出有什么稀奇。
“你在唱什么?”
老疯子像是没听见素锦的询问,痴笑着继续唱刚才的歌谣,还是那几句,颠过来倒过去的唱,除了这几句,什么话都不会说。
素锦又靠近了两步,举着火把想要看清老疯子的脸,老疯子却像是被火光刺痛了一般,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呜咽的惨叫,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
“喂。”
素锦看着他的反应,十分不解的蹲下来,火把照亮了老疯子花白头发下的脸,一张饱受风霜,满脸皱纹的脸,像是迟暮老人,可素锦懂医,看他骨相,分明不会超过三十岁,青年老态?
他破碎衣服上裸露出的圆形伤疤密密麻麻的引起了素锦的注意,素锦抬起手,慢慢靠近,却被戚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了回来。
老疯子像是突然被戳到了什么痛处,脸上花白污秽的头发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素锦,狠戾怨毒,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素锦靠近的那只手若不是缩回来的快,就被这老疯子突然一跃而起的撕咬给啃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疯子没咬住,突然站在原地,定定的盯住素锦和戚风二人,又开始阴沉的笑了起来,随后转身,朝着黑黢黢的矿山隧道拔腿就跑。
“琼狗贼,看我送你们回老家挖煤…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疯癫癫的回音飘扬在空旷的隧道中,戚风手上燃香的白烟竟紧跟着老疯子消失的方向飘去。
他不对劲,得跟上他。
素锦和戚风脚下一动,举着火把便钻进了隧道中,闻着前方传来的声音追去,隧道四通八达,一层层顺着往下,听着老疯子的声音在周围回荡,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等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呼吸间的土腥味变成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素锦脸色逐渐凝重,她知道快要到地方了。
正追着,面前在矿山隧道中狂奔不止的老疯子突然停了下来,直愣愣的站在一处土壁前,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窸窸窣窣的碎碎念着,也听不懂在说什么。
戚风这次不敢再让素锦上前,提前一步挡在素锦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刚靠近没两步,那老疯子就突然回过了头,花白碎发下的一张脸麻木,冷硬,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青白,那双眼睛混沌无神,看了戚风一眼,竟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