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王左拥右抱,雕花精致的手炉早就被他踢到了马车的角落里。
这次的美人是花苑楼内院专门只陪贵客的歌妓,内院里的美人比前厅多了一种难得的韵味,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端庄和高贵气质,十分难得。
她们都是曾经达官显贵们的家眷,家族没落后,一部分抄家流放,一部分流落到青楼,以色侍人。
那些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高门贵女,骨子里的气度和端庄不是寻常有点姿色的美人随便就能模仿的来的。
越是稀有的物件才越珍贵。
哪怕没落至青楼,也依旧,比其他以色侍人的姑娘能够得到优待。
关岭不是四通八达的平原,但这关岭城能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仍然赫赫有名,靠的可不是青楼那么简单。
这里,是曾经一手遮天的达官显贵们,从云端跌至云泥的地方。
这座城,鱼龙混杂,江湖人士居多,绿林们走南闯北,靠着手里或下三滥或真本事的手段讨生活,朝廷和贵门离他们太远。
对于普通人来说,贵门到底是怎么个贵法?很多人无从得知。
还闹出过“皇帝应该是用金锄头锄地吧?”这样的笑话。
关岭给了他们窥见贵门女子们的机会。
江湖与朝廷是明面上的对立,哪个好汉身上不背几条人命,高官贵门设个通缉令,江湖人士再怎么劫富济贫也推不翻“通缉犯”的固有骂名。
被通缉的江湖人,想要行侠仗义当大侠。
但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就算你武功通天,也不能明面上跟官家的人斗,一起冲突,不管缘由因果,官家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一旦给你冠上“罪大恶极”的通缉恶名,朝着城中一贴,苍生百姓不深究你因果缘由,只道这世间又多了一个极恶狂徒。
这大侠做的不伦不类,到头来还是一身骂名,因此江湖人匪气深重,最痛恨的,无非是那些颠倒黑白的昏庸高官。
高官一旦倒台,家眷沦落风尘,他们定要过来捧场,瞧瞧曾经高高在上不屑一顾贵门子女,到底凭什么目中无人。
脱了衣服跪在地上,瞧着与低贱的奴隶一般模样,可一想这是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贵门之女,如今却如蝼蚁臭虫,只觉得痛快极了。
临阳王好色,常光顾关岭城,口味不挑,是美人就要,青楼内院前厅,对他而言无非是一个像在京城,一个像在闹市,反正到哪里都是歌舞升平。
马车上的美人,就算衣着清凉,优雅端庄的气质还在,媚色与高贵融合,格外勾人夺魄。
前进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