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个场面,沐归荑实在例举不了参与此次刺杀任务的会有谁,只是本能地认清一些现实。
云致一个转身护沐归荑在身后,眼神审视着如今的局势,给沐归荑分析:“郡主,这批杀手不来自同一个地方,虽然都身着黑衣,但是招式有极大地不同。而且如今我们所在的形式,如果援兵不能在一刻钟之内赶来,我们必死。”
客观地分析场上的局势,这就是君景煜养出来的暗卫,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只是,当初既然已经知晓会有这么一遭,沐归荑不可能毫无防备。
而她的目的从来不是等待君景煜或者萧家的人出手相救。
被人暗中操控的感觉,实在被动。
“顾好自己。”自她独立开府以来,各方势力送进郡主府的人不知有多少。
只是因为她不日后就要去皇庙,这些人留在府上毫无作用便没有多加干预,只有以身入局,才能搅浑这汪污浊的水。
“阁下这般来势汹汹,可否为小女子解一个疑惑?”虽然身边都是异心之人,可为了稳定局面,沐归荑还是得想办法把时间拖一拖,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话转移注意力。
既然有两波人,必定会因为某件事有分歧。看他们的动作,一些不过是普通的护卫,而掺杂在里面少数的,可是专业的杀手。
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人,套话是没有用的,但是那些护卫就不一样了。有什么样的主子一定会带出什么样的人,况且,护卫似乎不为命,毕竟那些人只是伤沐归荑,招式还算有些收敛。
“得罪我们公子,有什么可以疑惑的,收拾你一顿算是恩赐,不识好歹。”
得罪?
近期她似乎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如果真要算起来的话,就是七公主和杜倾离,这两人一个禁足一个刚受罚,不至于在今天这个日子选择对她下手。
公子?
唯一算得上与她有过节的公子,恐怕就是虞家二少。
沐归荑迷茫一笑,似是不解:“平时事情太多,许是把您家公子无疑得罪了,本郡主今日子啊这儿赔不是,能放本郡主走吗,今日领圣旨需得赶往皇庙。如期不至,恐被陛下怪罪。”
她在这边晓之以理,毕竟搬出启阳陛下,作为护卫也为主家有所顾虑。
那些隐藏子啊其中的杀手,见两方聊起来又不好动手,彼此之间使了一个眼神,有人会意大声说:“陛下怎么留一敌国之子,如若能将她杀了,不仅公子心悦,也是为陛下铲除一个隐患。”
然后就有人群起,握紧手中的吴骑,就朝沐归荑奔来,沐归荑早在他们眼神交汇的时候就有所防备,扯着云致离开,躲了那致命一击,但是站得离沐归荑近的护卫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鲜血喷溅在地,站立的护卫先人头落地,再接着身体才不受支撑地倒下,血迹引来轰乱,惜命的人本能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沐归荑隔着人群看着那个说话领头人的震惊,只是那么一瞬,就拿刀挡下正面的攻击。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
混乱中,他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郡主小心”,循声望去,只见一黑衣人,身姿凌冽,单手持刀,破开沐归荑身边的保护,直指沐归荑要害。
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嘴里竟然喊着:“虞二公子,属下为你报仇了。”
谁家杀人之前,那么清楚暴露主人的名讳,黑衣人头子一下反应过来是被做局了。
但是此刻又没有退路,如果留下活口,这件事就算不是虞二公子做的,他也脱不了关系。
“杀。”一声令下,沐归荑看到他眼中的果决,嘴角含笑,时间差不多了。
纵然有人垫背,面对敌人毫无顾忌地进攻,身上也带有伤痕,平时的锻炼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她可以晚点死。
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沐归荑再一次倒在地上,再也撑不起来,她侧目看着靠近的杀手。心中纵然没有一点把握,却也在赌,赌那些人不会让她轻易死掉。
敌人靠近,黑色的靴子落在沐归荑的眼前,他微微俯身说:“怪就怪郡主您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然也不会是此番下场。”
回应的只有沐归荑喘了一口粗气,闭上眼,捏紧手中唯一算得上保命的东西,如果那些人真能见死不救,那么她也就明晰了。
至于她沐归荑,一定会活着,而且要在这个地方活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