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颜爵和冰璃雪没有如往日那般斗嘴,两人异常安静,不免让灵犀阁的其他阁主们心生疑虑。但这段日子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封印于夕雾山的恶灵兽现身于仙境。原本的封印出现了裂缝,逃出了几只在仙境作恶。阁主们忙于追捕恶灵与加固封印,经过这几日的努力,已成功捕获了四只,仅剩最后一只。
今日,一如既往的除时灵姐妹及御王黎灰在结界加守封印,其他其余阁主们分头搜寻恶灵兽。
冰璃雪在槐木林中遭到了寻找的最后一只恶灵兽的偷袭。这只恶灵兽体型巨大,长相凶残,攻击迅猛,让冰璃雪有些难以应付。
在附近的颜爵察觉到动静,急忙赶了过来,及时护住了冰璃雪,才没有使其受伤。但此恶灵兽阴险狡诈,灵力较前四只都高强,颜爵难免受伤。在经过了几番交战,两人被击落一个洞穴之中,恶灵兽趁机逃走了。
颜爵在下落时将冰璃雪护在怀中、身上,把冰璃雪保护得毫发无损,自己却受了重伤,昏迷了。
这个山洞很黑,几乎摸不着方向。冰璃雪缓缓从颜爵怀里起身,见如此漆黑的环境,有些生怕。她双手抓着颜爵的手臂,叫喊
冰璃雪颜爵,颜爵,醒醒啊!颜爵……
经几番叫唤,不见有反应,冰璃雪打算施法为其疗伤,却发现法术被限制了,无法使用。她的心变得有些慌乱害怕、焦急无措,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她想起自己本身除了是冰雪之外,也是琉璃花药体。她果断摘下头上的头饰,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将溢出的鲜血喂给颜爵。
等待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反应,以为是不够才不见效,又继续将手伸到他嘴边喂血。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冰璃雪有些惊怔。
颜爵阿冰,怎么这么傻呀?划伤自己。
颜爵缓缓睁眼,语气低哑无力、温和地说。
冰璃雪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冰璃雪听见他的声音,心里镇定安心了许多,随之涌上一股委屈劲,声音娇柔,眼眶湿润,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冰璃雪的泪水附带寒气,滴落成了一朵朵的冰莲花。黑暗下,颜爵看不清她落泪,但可以感受到,她确实哭了。
他伸手抚摸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颜爵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下一次,别再伤害自己来救我了,我心疼。
冰璃雪还想有下次?想的美
冰璃雪情绪好转了些,拌嘴道。
颜爵眺望着眼前之人,顿塞了会儿,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将自己的心里话吐了出来
颜爵阿冰,我后悔了……我们复合吧!
冰璃雪闻言一怔,低眉垂眼,不知回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忧伤。她挣脱开颜爵抓着的手,紧握着拳
冰璃雪颜爵……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冰璃雪我说过,我脾气不好。当初你给我承诺,义无反顾的选择跟我在一起,说过不会离开我,但最后……你还是默不作声的走了。
冰璃雪三百年,我因为习惯睡在你怀里,夜里我难以入眠。每每想起你,都忍不住伤心落泪,每一个日夜都在折磨我。
冰璃雪我用了三百年努力忘记你,好不容易好一点,你又出现了……我承认我还爱着你,但我不想再受到二次伤害了。
黑暗的环境下,他隐约看见她又落泪了。从言语中,可以想象到冰璃雪涟漪惹人心疼的眼神,满目哀伤。颜爵透过其看到她孤零零一人在冰晶宫里伤心难过度日的场景,心中懊悔,不知如何言语,语塞
颜爵对不起,我……
水王子妹妹
山洞上方的洞口传来了水王子叫唤的声音。
冰璃雪抬头望眼,看见洞口预备下来援救的哥哥,急忙提醒道
冰璃雪哥哥,不要下来。这里有法阵,限制法术,一旦下来就上不去了。
水王子和阁主们想方设法,终于把两人给救了上来。
水王子看见双目含泪的妹妹,急忙将她拥入怀里安抚。灵公主和圣希则是在疗愈和照顾颜爵。
时希冰公主怎么哭了?是受伤了吗?
时希注意到水冰两人的举动,关切的问候道。
水王子妹妹从小就怕黑,应是刚刚受惊了,没什么大事。
水王子对冰璃雪性情十分了解,他妹妹并不会因受伤而哭泣。而且他也检查过了,除了手腕上的一个口子,没有受什么重伤。
水王子的话让颜爵陷入了沉思。是啊,她怕黑,他竟都忘了。嘴上说着爱她,自己却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他又凭什么希望她能原谅他,重新跟他在一起呢?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嫌弃、怨恨。
阁主们已将最后一只恶灵兽捕获,封印也已经固牢,没有什么事了,水王子便带着受惊的妹妹先行离开回了冰晶宫。
冰璃雪哥哥,我想好了,我听你的。
冰璃雪在水王子准备走时,叫住了他,决然道。
水王子好
次月
颜爵已经有一周没有去灵犀阁了,事件全权交给圣希,托她帮忙处理,自己则在家宿醉、郁郁寡欢。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冰璃雪的婚帖,没想到她竟要嫁与他人为妻了。心里沉痛难耐,不甘心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家喝闷酒消愁。
司婳音儿子,你这几天都没去灵犀阁,天天在家喝酒。怎么了?你跟母亲说说,遇上什么事了?
狐族王后司婳音坐在床沿,看着坐在地上背靠床沿喝闷酒的颜爵,以及地上众多摆放凌乱的空酒瓶,关切担忧的问。
颜爵母后,我没事
颜爵脸上醉红,却也遮不住他写满心事的神情,说话有些无力感。
司婳音是感情上的事?怎么?跟圣希吵架啦?
司婳音没有放弃,以己猜想继续追问。
颜爵母后,我跟圣希只是朋友,我们俩什么事也没有,那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
颜爵听此有些上脾气,心情烦躁的解释。
司婳音好好好,你们没关系。那不是圣希,是哪位仙子让我儿子这么伤心呀?
司婳音十分依着儿子的情绪,态度极好地问。
颜爵又沉默了,提瓶往嘴里灌酒。
司婳音你跟我说说嘛!说不定你的问题你母亲我有办法呢?我也是女人,我了解女人,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啊!
颜爵瞟眼看着耐心询问、关心自己的母亲,垂眼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什么,低吟
颜爵是我对不起她,我给了她承诺,却没能做到,我失诺了。
司婳音(开导)儿子,所有人都不是完美的,每个人都可能会犯错。知道错了就努力改正,下次不要再犯就好了。
颜爵但我伤了她的心。
颜爵双眼无神地说,脸上神情似乎在诉说,没有办法可以挽回的无奈。
司婳音那就努力去弥补!男人嘛,脸皮厚点才能追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你父亲当年追我也是这么磨脸皮磨过来的。你只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她总会原谅你的。
颜爵可……她马上要嫁给别人了,我已经没有机会弥补了。
司婳音听此,比颜爵还焦急,激动地站起身
司婳音那就去把她抢回来呀!
见颜爵没有反应,只顾着给自己灌酒,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瓶
司婳音哎呀,你别喝了。你在这里喝酒伤心有什么用,你的女人就能回来了?
司婳音儿子,你现在不行动才是真的没机会了。但如果你现在去把她抢回来,哪怕她还怨你、恨你,至少你还有机会可以慢慢弥补。
司婳音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母亲只是不希望你日后后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司婳音看着自己儿子一副生无可恋、死气沉沉的模样,叹了口气。该说的话她也说了,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想清楚,她也无计可施了。
司婳音将酒瓶放在一旁,不打算在这里打扰他了,让他自己静一静,提步离开。
司婳音对了,过两天有个老朋友的儿子结婚,你要跟我一起去参加么?
司婳音忽然想起此事,回头询问道。
颜爵不去
颜爵回答得十分干净利落,最近一听到婚礼就心烦,更别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