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人站在那,你可以看到大家,就是看不见我

我说话的时候你跟没听见似的

时不时的从我身旁走过不小心踩了我两脚

你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

那段时间你娘对我都瞧不上眼。

我…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您还记得这么清楚呢?

他怕是想忘都忘不了啊

这怎么能不记得?

我要是忘了,谁还能记得?

你兄长,你姐姐你娘都陪着你一个人玩。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给你你做的小玩意儿你也不要

宁可扔了也不要,给你做的吃食你那是闻都不闻一下啊

听说那会儿你还合计着让你娘与我和离改嫁

我这就多少有点过分了

童言无忌嘛,你也别太计较

从那以后,你爹那是对你言听计从,下雨天,让你爹去山里摘菇子

天都黑了你说你要吃糖葫芦,街上也没人卖,你爹只得亲手来做。

做好了,你又睡着了,你爹又把你叫醒让你吃糖葫芦,你又说他吵到你休息了。

一夜里吵的你爹无法休息。

我到现在想到这些都还想笑呢

有什么可笑的

我看这也不能全怪我

你说是吧?

我都休息了,你还要把我叫醒,这就是你的错了

一直说我小时候的事多,没意思啊

那就说说婉霜小时候的事吧

她小时候对面外面所有事物都好奇

我们大人说话的时候,她总爱在旁边听着

小时候非拉着我,让我教她武功,说是日后要护国护民。

我不教她就天天在我耳边嚷嚷

婉霜就跑到你娘那儿告状

你娘也不愿让她习武所以她就跑去找长兄让长兄教她。

你们姐妹俩性格是像的不能再像。

从那以后她看我哪哪都是嫌弃。

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喝口茶都是错的。

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

你要是早点教会我习武,我至于到现在还打不过你?

那后来你们的关系又是怎么缓和的?

你说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教我的?

让我赢一次就有那么难吗?

那当然是教她习武

一会儿让我教她习武,一会儿又让我去做饭,为了让她消气我花了一个月时间。

半夜吵着要习武,白日又叫不醒。

嗯,看出来了,你挺难的

嘿,你倒是说说,夜里怎么就不能习武?

白日里怎么就不能休息了?

我可是记得你小时候可是除了你娘你兄长你就时常与隔壁那小子比武。

整日混的跟个假小子似的

上了战场呢,你也就很少寄信回来

后来你回来的时候啊,还是七年前?

你是不是还恨着我当时没能教你武功?

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我怕的就是你要习武,你要上战场,我怕你见了那血腥。

可我终究是拦不住你的

我承认从前我是记恨过你

可是后来我想了很多

其实也没什么可值得记恨的

我林婉霜想做的事情

一定会做到,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从今后战场也好,无战也罢,做个寻常人也好

姐,我支持你

做个寻常人,不见血腥,回到家过好每一日

今后只要你远离皇家,任何事我都支持你

我没想过你们会长的这么快?可时间啊,就是这么匆忙,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婉仪入宫时,我便后悔入朝为官

当时我在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这样我的女儿就会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想做些什么就去做些什么

我有愧于你们

你的那些愧疚啊,我早就不需要了

你不必后悔,没什么可后悔的

事情已然这样了

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其实也曾想过,如果我只生在寻常人家,该多好

可是命运不曾放过谁

入宫对我而言也没什么

你看你

净提这些伤心事

可如果这些事不提放在心里,我难受

婉仪,若有一日你不想在皇宫里想回家了,我一定竭尽全力让你回家。

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事情你解决不了就交给我。

我都多大个人了,哪能一切都靠家里

有什么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

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谁欺负了我,让我受了委屈,我定当加倍偿还

绝对不会让自己平白受委屈

你们呢?就放心好了

惹了什么祸,也不要担心,记得回家,我与你爹会承担后果。
越是说这些林婉仪心里越是难过
喉咙哽咽,有话也说不清,于是林婉仪只得抬头看月亮来缓解自己的心情,可看着看着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那味道是苦涩的
却又只有她一人能明白的
那些痛积攒在心里,就像是悬着的一块石头慢慢嵌入心脏。
嵌入心脏后就愈发难受
泪落尽了,苦楚也自然消去。
想擦又不敢擦,于是林婉仪只得埋头假装困意来袭,实则是为了平复心情。
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用来擦眼泪。
冷风来袭,吹得人脸疼
林婉霜搀扶着林婉仪,将她送入房间。
房间里灯灭了
只剩月光散发出的点点光芒
透过窗户照在了地板上
林婉仪这才敢失声大哭。卸下白日里的伪装,心里装的也只有苦涩。
半夜里下起了雨,从刚开始的毛毛细雨到后来的倾盆大雨。
许久林婉仪才入睡
醒来时才发现眼睛已经哭肿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似乎是不大相信自己能哭到眼睛红肿。
刚起床又躺下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