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哥”

“你累了?”

“累了就放手,小爷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能走”

“小爷更不是路痴,下雨知道回家”
周御景一个滑闪,从沈宴手中轻松的夺回书包带。
他以为是沈宴是骑自行车,载他累着了,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宴哥”

“以后放学还是小爷载你,不然小爷怕你今天载完小爷,后面三天都得躺床上”

“为了小爷,为了天府高中,不会失去你这个大帅哥”

“这光荣而又怪巨的任务,还是交给小爷我来”
说完周御景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带在了脸上。
又从书包里翻出一块,一米多长的红布,在空中抖了三抖。
风一般的速度冲向沈宴,布从沈宴头上飞过,落在了他身上,周御景利索的打了个蝴蝶结。
沈宴的身体不由的僵了僵,周御景仿佛没看见他僵硬的身体,还弯腰贴心的拍了拍红布。
面对这样的周御景,沈宴也只是习惯性的叹了一口气。
“下午放学,你载我?”

“你确定?”

“不是我打击你,你这身板,还没我重”

“要是放学你载我,今天我俩都得爬回去,我还得拖个你”

“听话,别给宴哥整事”

“宴哥,还得多活几年来养你”


“宴哥”

“别看小爷不怎么正经,想当年,小爷在我爷爷村里,可是能帮我爷挑一次水,挑最重的人”

“还能双手,同时抱俩个小孩的能人”

“所以这个交给小爷,才是不二的选择”
“交给你?”

“不可能,别想”

“中午去东食堂吃饭近一点,你宴哥早上没吃饭,太远的距离会饿死”

俩人走在银杏树下,沈宴的红披风,在这一众校服里,很是惹眼。

“宴哥”

“你没吃早饭?”

“天,这是什么情况”

“这,还是小爷认识了十七年的宴哥?”
周御景很是夸张的睁大了眼睛,伸出手,假装的贴在沈宴额头上,又把另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测了测。

“三十七度,这也没发烫”

“还是小爷没睡醒”
沈宴抓住那不安份的手,揣回校服兜里。
“你宴哥是人,不是神,不吃早餐也会饿”

“让你失望,你宴哥还没得道成仙”

“不是随便喝几口西北风,就能饱”

“你宴哥,饿极了是会咬人”

“啃的你,渣都不剩”


“宴哥”

“小爷三天不洗一次澡,六天不洗一次头”

“二天一次的窜稀,打完蓝球,脚还特臭”

“上厕所,不用纸”

“你也下的去嘴”

“好重的口味,这难道?就是你爱的臭宝?”
“你去泥坑里滚三圈回来,都没问题”

“你宴哥,不嫌弃”

“专业搓澡十七年”

“那手艺没得说”

“有机会,让你感觉下”

“不吹”

楼梯
“看路”

“别眼睛,长天上”

“等会摔下去,你宴哥没吃饭,拉不住你”


“开玩笑,小爷怎么可能脚滑”

“就算小爷脚滑真摔了,也不会忘了拉你一把”

“毕竟有难同当,是小爷的传统美德”
三楼
“听我说谢谢你?”

“摔倒了,还不忘拉我下去,一起摔”


“那是,小爷很仗义的”

“怎能留你,独自在上面呆着”
“仗义兄,你作业还没抄,还有六分钟上课,第一节老杨的课”

“别怪宴哥,后面弃你而去”

“留下你,独自在走廊站两节课”

“不用怀疑,你配上今天这造型,绝对闪瞎对面楼层的眼”

“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周御景听沈宴一说,才想起这事。

“艹,小爷给忘了,还有这事”
撒开沈宴的手,三步楼梯跨成一步,一个侧弯,拐上了四楼。
一路狂奔到高二七班,其间墨镜差点甩飞到路人身上。
沈宴看着一下狂奔到没影的人。
“你宴哥,没上去”

“你抄空气?”

慢悠悠地上着楼梯,绝毫没有那人的慌张。
……
周御景又一个侧滑,从高二七班后门,滑了进来。
这地真好,侧滑都不摔倒。
周御景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把书包取下,哐的一声塞进桌子下面。
惊的坐在前面的宋洛一跳,转过身来。

“老周,怎么了?”

“看你跑的飞快,这是有人在后面撵你?”
周御景摆摆手,不是。

“老杨布置的卷子,小爷没写”

“赶上来,马上写,等会老杨的课”

“要是没交,老杨那秃头,能花一上午的时间,追小爷满操场跑”
说着从书包拿出几张空白的卷,摊在桌子上。
准备开始动笔的时候,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扭头往旁边看去,顿时...傻眼了。

“艹”

“我宴哥,那么大的一个人,还没走上来?”

“没,只有你一个人”

“我今天还奇怪,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老沈半路丢了”

“忘了”

“现在,才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