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项豪廷像往常一样紧紧挨着于希顾,给他夹菜,笑眯眯的看着他吃饭。
“小项现在有出息了,考上了国立的大学,有什么学习方法可以传授给晓华,我们儿子呀,聪明是聪明,但就是不愿意动脑子,所以,还要请小项传授好的学习方法才可以。”堂叔喝着白酒,一双眼睛笑咪咪地看着项豪廷和他的儿子,把靠的最近的牛肉送进嘴里,不小心沾到了没刮干净的胡茬。
项豪廷也没当回事的随口说了句,“我当时是有人补课才考上的,如果你要问学习方法,那还是请教我身边这位万年学霸吧,他才厉害,国中的时候一直是第一名(除了被项豪廷戏弄那一次迟到考试,所以没有得到第一名),还考上了台湾大学,一直都在努力学习,关于学习的事,堂叔,你问他就完全够了。”
堂叔放下筷子,愣了两秒后,又拿起筷子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出:“还没问小项身边这位是?”
于希顾直接开始自我介绍,“叔叔,你好,我叫于希顾。”专门站起身来朝堂叔微微鞠下一躬。
看到于希顾坐回位置,心里有些疑惑,“小于,你好啊,你没回家?住在小项家里?”一双眯着的眼睛透露出一丝冷酷,不满,愤怒。
“呃......我......”于希顾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如果直说跟项豪廷的关系,那势必会伤害到项豪廷的家人,但是堂叔已经抛出问题,不回答,更是不礼貌的做法。
“堂叔,他是我的爱人——”项豪廷握住于希顾的手,眼睛直接盯着堂叔,没有丝毫的胆怯,坦然面对。
这下轮到堂叔一家人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一会儿,婶婶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小项,是,是男女喜欢的那种爱人吗?”
“是的,婶婶,我喜欢于希顾,是男女的那种喜欢。”项豪廷补充道,语气里扬着骄傲。
堂叔摆正好自己的大人姿态,训斥小孩般郑重其事地说:“小项啊!你一定是被他迷了眼了,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个很优秀的女孩结婚,何必找这个男人呢,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家世怎么样,但是他肯定是配不上你的,你要想清楚啊!堂叔那里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可以————堂弟,别说了。”项父插进一句话终结了这段无聊的见解。
“于希顾很优秀,他完全配得上我们家项豪廷,到是我们儿子或许会扯他的后腿。他们两个人已经用事实向我们证明了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们在一步步变好,我们一家人都很满意于希顾,你就别再插足我们一家人的事了。”项父站起来毫不客气的说。
婶婶脸上有些挂不住,堂叔的一腔热血,正想要好好借此机会说道说道项豪廷,欲‘抑’先‘扬’,结果却是被堂哥阻拦了,还被说成是管别人家的家事,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恶意愤怒。
“既然堂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切都是堂叔我自作自受,不该插手别人的家事,我看这饭也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就来看看你们一家人过得怎么样,现在看来,过得挺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再打扰。”
说完,就拉着还在扒拉饭的晓华,把放在门口的礼物也带了回去,“砰——”的摔门的声响回荡在房间。
没人动筷子,也没人发出咀嚼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项父才说,“你们赶快吃,吃完下午就带你们出去买过年新衣去,过年怎么能没有新衣服穿呢。”
“好呢,妹妹快吃!希顾也吃,儿子也吃,全家都吃,不够,厨房锅里还有呢。”项母招呼着大家赶快动筷子,把桌上见底的牛肉拿到厨房再盛了满满一盘子出来。
一家人都默契的当作什么事情都发生,低头吃饭。刚刚还美味的饭菜现在味同嚼蜡,又怕被看出来不对劲,只能逼着自己吃下一口又一口白米饭,嚼也不嚼的一口大米饭直接吞咽下去,“咳咳—咳——”
“你怎么了?”项豪廷用手拍拍于希顾的背。
“咳咳——”“来,喝点水。”水湿润喉咙,带着坚硬的米饭滑下去。
“不好意思,刚才被呛到了。”解释完,又喝了一口水。
项父边喝酒边说:“你不用在意小项的堂叔说的话,你本来就是我们一家人,现在只不过是宣告出来而已,虽然有些人不能接受,但是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了,两个男人相爱没有妨碍到其他人,所以你们只要开心就好,不用管别的。”说完,满满一小杯白酒竟也见底了。
“谢谢叔叔,我知道了。”于希顾知道这些话是对自己说,七上八下的心情得到缓解。
一顿饭吃的一波三折。
下午,项父带着全家人一起去商场上买新衣服,两条街上的商店都贴着红色的‘福’字,挂上红色的大灯笼。衣橱店的展示柜也都是穿上红色的棉衣的模特,以衬托出这火红的节日。
初五,项豪廷和于希顾两个人带着项母准备的两大包好吃的往家里拿,“爸,上次的事谢谢你了。”项豪廷走之前,伸出手抱了抱项父。
“哼,臭小子。”项父用傲娇的语气说出文不对题的答案。
项豪廷在车上挥挥手,“爸比,妈咪,妹妹,再见!”于希顾坐在出租车靠里的位置,在车发动的一瞬间,朝着这边伸出脑袋,大声喊道“爸妈,我们下次再来!”
引擎声还在作响,但全部人都听见了。
一家三个人傻傻愣在原地,妹妹最先反应过来,“希顾哥刚才是不是叫你们爸妈啦?”
“......好像是的。”项母眼里泪光闪闪,看着街道远去的车辆,喃喃道。
项父看了一眼车辆尾气,“走,回去了,站在外面多冷。”缩了缩身子,裹紧身上的两件单薄的衣服,拖鞋走在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车上,项豪廷是听得最清楚的当事者,“你刚才是不是叫爸妈了?你是不是想要结婚了?我们毕业就结婚,不行不行,还是应该等到我们有足够的钱了再结婚,但是我等不及了,我想明天就结婚。”一激动起来就喜欢到处发挥。
“你冷静一下,明天要怎么结婚?”于希顾先止住项豪廷思考的脑袋。
“......对的,我还没有求婚,我应该先求婚,订婚,再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忘记了。”项豪廷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先等等!你不要着急,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好吧。”于希顾摇摇项豪廷的脑袋,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倒掉。
“眼前的事?眼前什么事?”迷茫的眼神。
“我们先是去旅行,然后买年货,这近二十天都没有在打工的,房租也在继续,你说?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下学期的生存大事。我决定了,我要趁着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能赚一分钱是一分钱。”于希顾掰着手指头仔细核算了一下,还差多少才够两个人下学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