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幌的天依旧是灰色的,从极光屋出来,回到酒店收拾东西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到达飞机场的时候,天色还是暗淡的,就像是困在一间老房子里,天花板上的灯经过一个世纪,逐渐黯淡下来,无论怎么开关就是不会变得明亮起来。
飞机落地台湾的一刻,拿上行李,再次走在台湾的土地上,没有积雪,头顶的太阳明媚的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照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哇!台湾,我们回来啦!”项豪廷站在机场前面,举起双手,振臂高呼,说完还低下头贴了贴于希顾的脑袋。
“我们回来啦!”于希顾也学着项豪廷的样子举起双手,拥抱台湾。
直到路过的人悄悄的偷看,指指点点,俩人才意识到不对劲,把衣服帽子一拉上,推着行李箱发出滚动的声音,三步并两步地赶快逃离此地。
回到家里,一推开门,就是陌生而熟悉的空气袭来,空气里好像多了点灰尘的味道。
小白还是一动不动的呆在红色包宝箱里,一个虫爬在枯树枝上,十天前的纯净水和饲料已经见底,于希顾放下行李,小心拿起小白,轻轻抚摸着它,检查它的状况,“小白...小白...你没事吧?”
在手里动了动,于希顾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把饲料填满小白的碗,再换上纯净的水,乖乖的放在原来的树枝上,关上门,呆呆地望着它。
“不用担心小白啦,小白是甲壳虫,是很顽强的。”项豪廷蹲在于希顾身旁,看着小白被吵醒之中,开始慢慢向饲料和水碗移动,慢慢进食,可能小白也意识到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了吧。
虽然只离开了仅仅十天,但房间里还是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两个人收拾行李后又开始搞起卫生,每一个角落都用抹布擦拭,每一块地板砖都用拖把拖了两次,换上新的床单,顺带就将家里一些过期的零食,过期的药品,和一些再也用不到的东西通通扔掉。
楼下的垃圾桶里堆满了这一家人的废弃物品。
“啊!累死了啦。”项豪廷一头倒在沙发上打滚。
“那你休息一下,我这还差一点就擦完了。”于希顾笑着说。
“不要了啦,你也赶快过来休息,一回到家,都没有好好休息,就马不停歇的干这干那,你又不是机器人,你不会觉得累哦?赶快过来了啦。”项豪廷走过来,抢掉于希顾手里抹布,推着肩膀坐在沙发上,再一头倒在于希顾的大腿上,“赶快休息,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肚子都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再不吃饭就没天理了啦。”
“可是,厨房里有些东西都不能吃了,我们还没有整理出来,怎么做饭啊?”
“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我已经下单买了鸡排饭,十分钟后送达,你现在就给我乖乖休息。”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我去开门,肯定是鸡排饭到了。”
项豪廷提着两盒外卖:“铛铛铛——你心爱的鸡排饭到了,我叫老板把配菜都换成红萝卜了。”
拆开盖子,鸡排的香味扑鼻而来,感应到食物,肚子立马就咕咕叫。
“太久没吃到台湾的美食了,好想念!明明只去了日本十天,我却感觉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吃到台湾的美食了,好吃!”
“嗯嗯,鸡排也好好吃。”于希顾猛点头,嘴里嚼着鸡肉和红萝卜,前面的碎刘海也上下摇晃点头。
虽说日本的酱料好吃,可是一直吃却不能接受,还是台湾的伙食更加适应项豪廷和于希顾的胃,人是台湾山水养的,所以胃也是台湾山水塑造的。
“嗝——”心满意足的扶着鼓起的小肚子,打了个响嗝,项豪廷休息了半个钟头又开始收拾房间。
书柜又往里移了一寸,按照于希顾阅读习惯一本一本的摆好书籍,床头柜的避孕套和润滑剂已经快要见底,再把小白的房间清理干净,最后是厨房,浴室和阳台,再经过三个小时的整理,两个人直接累倒在沙发上。
“呼!终于整理好了,喷点空气清洗剂,整个房间都是香喷喷的。”
“太好了,本来还想着快过年的的时候打扫,现在就已经完成任务了,明天再去置办点年货就可以回家过年。”
“整理出来一大堆没用的东西,没了杂物,空间都变大了一样,明天去商场买点过年的东西。”项豪廷用手指着角落,回忆以前这里放的是什么,再想想明天需要买什么。
洗漱完,两个人什么也没干,单纯地抱在一起睡着了,不用再开暖气的生活真好。
今晚上的台湾没有星星,只有月亮在那栋房子的上面,发出雾蒙蒙的白光。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于希顾的肩膀有些酸痛,抬抬手臂弯曲肌肉,不过可以忍受。“我帮你揉一下,你这样子怎么去逛商场啊?要不我们休整两天再去!”
“没事啦,我又不是伤胳膊断腿的,就是胳膊酸啊,没事的。再者,我们还是早点买完,早点去叔叔阿姨那里去,晚了,你又该被骂了。”项豪廷不自觉地会在心里夸大关于于希顾的痛苦,一点点小伤口,也会搞得项豪廷心疼极了。
上次于希顾在厨房帮项豪廷切菜,一个不小心就把手指划了一道口。项豪廷赶忙过来查看,让于希顾整个人都坐在沙发上,拿来OK绷贴在伤口处,并严厉的发出警告,不许再踏进厨房一步。
“诶,你这样就是限制我的自由欸,不可以,再说,这次完全就是不小心嘛,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于希顾坚决的反驳道。
“况且,我也想要帮你的忙嘛,你一个人怎么搞的过来啦。”
项豪廷就吃于希顾这一套,不论是硬的还是软的,都吃。
但是对于其他人,就是差别对待。
“好了啦,下次你不可以碰危险的物品了,什么都要问我一声才可以。”
虽然项豪廷是这么说的,但是后来到了厨房,于希顾还是没有按照项豪廷的做,一心只想帮忙,怎么还顾得上说话询问。
敲敲小白的家,穿上鞋,两个人骑着电瓶车畅游在台湾的街道。
没有飘落的雪,也没有极光,就连空气都不一样,呼进的是台湾的氧气,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熟悉的台湾话,熟悉的一切都让两个人抱得更加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