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两尺的行刑台上,易族的老少面露恐慌。百余十人的家丁横死在易家祖宅内。血流成河
秋风起,凉意袭来
台下一片哀求声
台上皆是抽泣声
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一身黑衣衬他卓尔不群英姿。几根苍白的发丝揿在两鬓。严厉肃穆。
易祺详紧握着拳跪在地上,死寂的眼神没有光。他曾身穿甲胄,驰骋疆场为燕都开辟城池。将自己万般宠爱的女儿也交于战场,却换来强加的莫须有的罪名?。
易族子女断不会断衷寻谋。
他抬眸看了看身旁发妻,一声憨笑。
“夫人,有你足矣”
女子风髻露鬂,青紫色的碧罗长裙清灿明艳。双眸似水。她以为她的念儿回来了,特地穿了她喜欢的这件。宫里来了人,她满心欢喜出去迎接,却迎了易族上下满门抄斩的旨意。
念儿谋逆?荒谬之极!
“时辰到,行刑!”
行刑台上几十人纷纷架上刑刀。
猩红的血液喷涌,浸染了一切。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台下一众人呕吐不止。可怖至极,刽子手拿起泡在血水中的头颅,塞进麻袋。喷射的血液溅在脸上,使他们面部肌肉扭曲变形,神情也狰狞恐怖。
“挂于城头,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顷刻,人群散去。一片死寂
远处,易府火光冲天,火焰似怒放的花朵随风摇曳。所有的馥郁芬芳,奢靡浮华皆淹没在火海之中。一片萧瑟。顷刻哗然。
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穿着的人也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静静地端坐持书,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
正处四下无人时。
“褚年兄长!”娇滴滴的声音在萧褚年耳边传来
听那人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淡雅。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卿卿?好些时日未见你了”萧褚年扯起抹慵懒的笑。
元卿凑近了些,明亮的双眸灿若明星。眼神也多了些期待。
“褚年兄长许我的,娶我进后宫。可曾记得?”元卿并不拖拉,她向来心直口快。许多年来,她也知晓萧褚年并不喜欢拐弯抹角之人。
萧褚年持书的手顿了会,随即挑了挑眉梢
“许你,择良辰吉日娶你为妃”他抿了抿唇角,漾出一抹笑,深不见底的瞳仁中融杂些浅浅的温情。
“卿卿想做褚年兄长的帝后,为兄长分忧协理后宫。”元卿扯着他的衣角,眸光流转楚楚动人。
萧褚年收敛笑意,眸中柔意轻泛,却隐着森寒和阴狠。
“许你”
这位置本该是念儿的。
比起元卿的轻柔可人他或许更青睐易念念的妩媚妖艳罢。
元卿俯下身轻轻靠在萧褚年的肩膀上,唇角轻轻抿开笑纹。
先帝在时,她与易念念几人常奉旨进宫寻天后欢心。
也结识了那时候奶呼呼的小皇子
她便自小爱慕萧褚年,也是对他情根深种,用情至深。
她见不惯萧褚年追着易念念跑,于是也总要在后面握着小肉拳追着易念念。想给她些教训。
让她离萧褚年远些。
也甚是见不惯易念念那副清冷的模样。更何况两家是仇敌,所以她从不给易念念好脸色。
如今易氏落败,易念念谋逆未遂,囚禁天牢生死不知。她又将同心爱之人携手白头,共享世间繁华。着实美哉。
明月风清,银辉满地。树木枝叶纷纷凋零,黄褐色的枯枝败叶,席卷而来,飘零落地。
此刻,她便也只能透过石墙的缝隙看这万物罢。易念念撑着眼皮,眉目之间笼罩着憔悴。苍白的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指甲揿入掌心,保持清醒。
剧烈的疼痛只能让她蜷缩着。
目光朦胧,似有层飘渺的云雾。可偏偏淡如死水。
骇人的老鼠没能吃了她。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分明下旨抄满门灭九族。可偏要让她一人活着。
“奉王旨,罪臣易念念若在狱中身亡,不管何其原因。易家冢将夷为平地”
似乎是前日萧褚年派人来读的,她记不清了。她不敢睡,即便是惹了几日的风寒,头疼欲裂。
为了保持清醒,她也只好在地上摩擦双脚,使得再次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