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晓誉这次来西安,是为工作,而时宜只是旁观。
这次她采访的,是一对农村夫妻,他们二人因幼年时家庭条件不好,从小受苦,成年后便一直支持着家乡教育,只为改变家乡。
当他们被问到把钱都捐出去,有没有什么分歧时,那个妻子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没有,”然后有些害羞地说,“一向他做啥,我都是支持的。”
看着这对恩爱有加的夫妻,时宜不禁联想起自己。
同样是一段婚姻,为何差距这么多?
那对夫妻走在一起,结了婚,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目标,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可,周生辰娶她,又是因为什么?
刚开始,她只是单纯的以为,是他的母亲。只是后来觉得,真相,越来越不简单。
所以,她不只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甚至去找过小仁,周生辰的堂弟,或是他的律师梅行,试图在他们那里寻找到答案,但每次都已失败告终。
他们怎么能告诉她,他娶她的真正原因呢?
说的好听点,就是周生辰通过与她结婚成为周家家主,掌握周家实权。说的难听点,就是周生辰利用时宜,利用她的感情,得到周家。
宏晓誉工作完,与时宜还有一个摄影师的一个羊肉泡馍店吃饭。
“围观了刚刚的采访,有什么感触?”宏晓誉突然发问。
时宜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的目的,但并不打算揭穿,只是边想边说:“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这个女人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本质。”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难道肩膀一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肩膀上。
下意识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温雅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这句话说的不错。”
这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周生辰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说话,时宜没想到,他说话竟然可以如此温柔。
再次抬头去看。
同样,什么也没有。
竟然什么也没有,她为什么会听到周生辰的声音?
幻听了?还是……想他了?
以前不觉得,离开他几日,还真是……甚是想念。
另一边,镇江。
“诶,怎么就你一个人,时宜呢?”梅行边往他的房间里走便问。
以前来镇江,时宜都会跟着来。当然,只是为了演戏。
“她去西安了。”他淡淡地说,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人“哦”的一句后,有些迟疑地问:“你跟时宜,怎么样了?”
周生辰手里的动作一顿,却又很快恢复如常:“还是和以前一样。”
梅行有点失落,每次问他都是:和以前一样。
这次他出差,在国外呆了三个月,还以为回来找他会有什么惊喜,或者是一些,他想不到的事,结果……哎,不给力啊!
结婚四年,就一点进展都没有?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如此心如止水的?
“就没想过离婚?”
周生辰沉默了。
说实话,他想过,想过不止一次。但是,他不能离婚。已婚的身份,早已成为了他在周家的最后一个筹码。
“说出口了吗?”
“……没有”他承认。
“为什么?”
他自嘲地笑笑,道:“他爸妈不同意,我母亲不同意,怎么离啊,再说了,我要是真离了,周家……”
“你爱她吗?”梅行打断他的话。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周生辰不语。
“她爱你吗?”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承认她爱你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