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安稳的过了几日,就到了宣后的生辰,皇后的千秋大礼宫中自然是十分重视,在宫外公主府潇洒的五公主也进了宫,居然领了十几个素日围在她身旁玩耍的官宦女儿进宫,说要给后献舞。
那一天五公主来说寿辰献舞,虞姝刚好也在殿内陪同宣后一起练字。
那五公主大大咧咧的便进来了,鄙夷的将虞姝视若无睹,直接上前揽住了宣后的胳膊。
宣后你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啊?
五公主母后!这段舞是女儿请了坊间大师编排的,又在女儿府中和那几个官宦女子练了许久,到献舞那日,就算有不足之处,也请母后多多喝彩。
虞姝坐在对面听着,或许是在宣后眼前,这个五公主倒是没有寻常的刁蛮任性,至少没直接为难她。
宣后满是笑意,连声称好,虽说她知晓自己的小女儿为人如何,但现在她这个小女儿还算懂事。
宣后好好好,你的孝心母后领下了。
五公主笑容更甚了,拉着宣后撒娇片刻随便便从位子上起来离开。
路过虞姝身边的时候还十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五公主哼!
虞姝……
虞姝看着五公主离开随即收回了目光,宣后也放下了手里的毛笔,随即说道。
宣后说起来,你来宫中这些时日,都还未曾拜访过越妃吧?
虞姝阿姝只在宫巷上远远见过越妃一面。
虞姝轻声说道,她倒有些好奇对面越妃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觐见。
宣后“那你帮我跑一趟越妃那,让她帮小五带进宫里的要献舞的那个官宦女子安排个住处。”
虞姝“好。”
虞姝轻声应下了 提着裙摆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也正好借此机会去见一见那传闻中的越妃。
.
虞姝就带了两名宫婢随行,从长秋宫到越妃居住的长乐宫,要横穿过皇宫的池园庭院。
五公主带进来的那些要献舞的小女娘也在,那七八个人聚在池塘边的小桥上,似是出来逛的。
众人“见过清河县主。”
那几个小女娘纷纷行礼,嘴上恭敬,可那一个个的小眼神啊,都跟王姈楼缡看她的眼神一样。
虞姝不想多理会,她还要赶着去越妃那边,思及这些她不免加快了步伐,领着两名宫婢从这些女娘旁边路过。
不料行到桥半路,不知道被那个小碧池绊脚,又被一边一个小贱人推了一把。
虞姝被推下了池塘。
女娘一号“哈哈哈哈!我常听人说清河县主端庄文雅,怎么今日做了水鸭子了呀!”
那些个小女娘们站在岸上,对着池中的虞姝一阵嘲讽,那个推她入水的还拖住了随行跟着她的两名小宫婢,不许她们相救。
女娘一号“嘿!你不如求我们两句,说些好话,我们高兴了,就拉你上来啊!”
女娘二号“我们还是将她拉上来吧,毕竟她可是县主,若是——”
女娘三号“少废话,她家算是什么门第!咱们几个家世哪个不必程府好,还怕她不成!”
女娘一号“咱们捡几个石子扔她吧!这样多好玩!”
虞姝“……她们不知道我会水吗?”
虞姝有些无语,这池塘不深,桥上那几个女娘捡石子的功夫,她自己伸出手游了几下便上岸了。
只是如今秋末冬初,池水寒冷,她上岸之后瑟瑟寒风吹到湿漉漉的身上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那两名小宫婢赶紧跑了过来,一个脱下外裳给她披上,另一掏出巾帕给她擦拭。
虞姝拢着外裳,冷冷的看着桥上的几个小女娘,随即一言不发的往她们那边走去。
那七八个女娘渐渐生出些慌乱之意,眼睁睁看着虞姝一步步走近,她头发湿漉漉的,唇色有些苍白,站在女娘们面前直视她们,这架势倒让那些女娘有些被吓着了。
虞姝“你们应当庆幸我会水,我如今身为县主,乃是有品级封地,若我有个三长两短,怕是你们各自身后的家族都会被你们连累!”
女娘一号“你这不没事吗……”
一个小女娘撇撇嘴嘀咕着,虞姝的眼睛看向了她,她便闭上了嘴,低着头看着手里刚刚捡的石子。
虞姝沉默着从前面几个女娘手里夺了几个石子,随即朝着她们头砸去。
女娘一号“哎呀!你干什么啊!”
女娘二号“啊!好痛!”
女娘三号“你疯了是不是!啊!”
虞姝冷着眼睛瞧着,随即吩咐了身边一个小宫婢。
虞姝“你去回禀越妃娘娘,就说五公主带来献舞的这些个女娘们亲口说,住不惯好屋子,让娘娘给她们打发到冷宫庭院就行了。”
虞姝说罢,不去理会身后七八个小女娘咒骂她什么,径直回长秋宫去了。
.
长秋宫.
虞姝一身湿透的回来,翟媪看见后大吃一惊,忙叫人煮姜汤烧暖炉,还忙着服侍虞姝去洗个热水澡。
虞姝一边泡着热水一边和翟媪说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本冰凉的身子在热水里泡着也暖和了起来。
翟媪“县主,咱们现在就去禀告皇后娘娘!”
翟媪有些愤怒的说道,但手里为虞姝穿衣的力道却是轻柔的。
虞姝“不可。”
翟媪“县主受了如此委屈,为何不让皇后娘娘好好惩治那些女娘?”
翟媪拿起一边的绸布,让虞姝坐在梳妆台前,翟媪给她擦拭头发。
虞姝“她们是五公主带进来的,定是受了五公主指使,皇后娘娘如今刚和五公主母女关系亲密了些,便让她去罚五公主和五公主带来的人,怕是不妥……”
虞姝“况且我没有伤处,周围也没有人旁人看见,跟在我身边两个宫婢知道实情又人微言轻,若是她们一口咬定是我自己落的水,那便是百口莫辩。”
虞姝轻声说道,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唇色已经恢复血色了,翟媪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翟媪“你若是肯告诉十一郎,天大的仇他都替你报了。”
虞姝“我总不好事事都靠他出气吧……况且这几天我也鲜少看见他,他忙着自己的事务,我受了委屈我自己报仇就是了。”
翟媪“这么说,县主心里有法子了?”
翟媪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虞姝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翟媪笑了笑。
.
那些小女娘们从池塘那边回来,要去庭院旁的一处偏殿休息。
一群人簇拥着刚从陛下那边讨赏回来的五公主,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女娘一号“五公主你是没瞧见啊,那虞姝被我们推下水跟个水鸭子似的!”
五公主“做得好,我看她那狐媚样子就烦,如此让她长长记性也好,这皇宫也不是那么好嫁进来的。”
五公主被一左一右的女娘拥在中间,得意洋洋的走着,身边的女娘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站在最前面的五公主以及几个女娘闻到了一些气味,心里已经感到不妙,但推开门的同时她们都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只听得哗啦哗啦的声音,粪水惊喜的从天而降,淋了最前面的五公主还有三四个女娘一身,在后头的只是身上被溅到了一些。
女娘一号“啊啊啊啊啊啊!”
女娘二号“这什么东西啊!好臭!”
几个女娘哭喊着,五公主想喊却喊不出来,两只手臂展开呆呆的站在原地,鼻尖都是粪水的芳香。
那几个只是被溅到一群的女娘,和几个侍女连忙上前,只是看见五公主身上如此,大家都不太敢靠近。
五公主“是虞姝!一定是虞姝做的!我要去找母后!一定要她砍了那贱人!”
五公主嘶吼着便要往长秋宫走,却被两个女娘死命的拦住。
女娘四号“不可啊殿下!无凭无据的就去找娘娘理论,娘娘若是问你虞姝为何要报复你们,难不成要说是你们先推了虞姝落水吗?”
婢女“殿下别忘了之前三公主对虞姝出言不逊,还被陛下罚了一半的食邑!她如今正得皇后娘娘喜爱,又有凌不疑撑腰,你去告状那是讨不到好处反而会受责罚啊!”
五公主长舒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一低头,一坨翔牢牢的挂在她的衣袖臂弯上,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目狰狞的大喊道。
五公主“虞!!姝!!!”
那样的尖声吸引了路过的凌不疑和五皇子,凌不疑是刚从东宫出来,就遇见了在庭院闲逛回来的五皇子,两个人便一起了。
凌不疑皱着眉头,虽然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五公主莫名其妙的喊着虞姝的名字,好似要找虞姝寻仇似的,让他心生不喜。
凌不疑“公主与其在这里大喊我家新妇的名字,不如先去好好洗洗身上的金水。”
五公主见凌不疑来了,连忙将臂弯处的埋汰东西甩了下去。
五皇子“五妹,你头上还有一块那啥呢,记得清理了,要不然人家以为你要留它当午膳吃呢……”
五皇子拿手比划着说道,五公主被她一直仰慕的凌不疑看到了这副样子,仰天大叫了一声,随即提着裙摆便要回公主府洗澡。
五皇子那衣袖掩着唇偷笑,看了一眼偏殿里面躺着的一粪桶,随即说道。
五皇子“肯定是虞姝做的,哈哈哈哈乐死我了!谁让她们要推虞姝下水呢,活该啊!”
凌不疑“什么推下水?谁推谁下水?”
凌不疑忽的面色凝重的说着,他抓着五皇子的胳膊,五皇子弱弱的回答道。
五皇子“就是方才那几个小女娘啊,把你家新妇推下水了,我在湖边林子后面都看见了,不止我看见了,还有我身旁两名伴读也看见了……”
凌不疑“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五皇子“这这这……就是方才在庭院被推下水了嘛,还好虞姝会水,我看见她自己游上岸了就没去救,啊!那些人还想那石子砸她,但是没得逞,还被虞姝砸了回去!不过那些女娘说话当真恶毒……”
五皇子皱着脸说道,他胳膊一阵剧痛,那是因为凌不疑攥着他胳膊的手太用力了。
五皇子“怎么?虞姝没派人告诉你她被欺负了吗?”
凌不疑“那几个女娘,你都认识吗?”
凌不疑板着一张脸说道,他此时面目冷若冰霜,五皇子有些吓着了,连忙点了点头。
五皇子“都认识!五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臭味相投的同伴,我怎么不认识!”
五皇子说罢,便被凌不疑一手牢牢抓着胳膊往宫巷走,他力气大得吓人,五皇子只好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
五皇子“那、那个子晟啊!我们不去看望看望虞姝吗?这时日水寒的万一她染了风寒怎么办?我们真的不去长秋宫吗?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五皇子挣扎的叽叽喳喳说了好些话,凌不疑仿若未闻。
凌不疑“五殿下,你先走前头,今日烦请与臣出宫走一趟。”
五皇子“做、做什么?”
凌不疑“报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