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臣遇的手指微抖，紧紧攥着那根线，望向江别鹤那双眼睛。
少年澄澈干净，不带一分杂质的眼睛。
谢臣遇和江别鹤初遇，其实并非偶然。
谢臣遇复他父亲的命令，来修真界找一味药材，可不知怎么泄露了风声，遭到了刺杀。
他那时候神智不清，踉踉跄跄躲进一处山洞里，却发现里面有人。
那是个少年修士，正在低头看借着火光看话本，一看便知道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
他嗤笑一声，把少年吓了一跳，：“你谁？”
“嘘。”谢臣遇道：“不要说话。”
他体力不支，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细密的雨滴“滴答滴答”的响，悦耳动听。
少年正啃着饼，腮帮子鼓鼓的，对他笑道：“你要吃吗？”
谢臣遇厌恶的皱眉，：“说吧，你是谁？”
“我叫江别鹤，天衍宗弟子。”
谢臣遇脸色更差了，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江别鹤也没再理他，又又自顾自看起话本。
谢臣遇身上有伤不方便行走，实在无聊，看少年如此投入，随意问道：“你看的什么？”
“唔……你要看么？”江别鹤把书递给他：“自我感觉不错。”
谢臣遇接过书，封皮写着几个大字——《修士奇传》。
可他翻开书，却只能看懂几个字。
少年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打“呵呵”：“这是我家乡的字，不太好认，我读给你听吧。”
谢臣遇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帮我？”他指了指伤。
“要听实话吗？”
“嗯。”
江别鹤认真的道：“因为你好看。”
谢臣遇：“……”
“论谁有个大活人倒在你面前都不会不救吧。”少年耸耸肩，道。
也对。
他要杀自己，早就杀了。
谢臣遇眯了眯眼，难道他想利用自己来获得利益？
他嘴唇微勾，缓缓道：“好啊。”
这一讲就把谢臣遇给听入迷了。那些新奇的故事不是魔界老掉牙的气运之子，而是一个个修士们听起来荒诞的情爱。
在江别鹤讲到“将爱人一箭穿心成神后没日没夜寻找爱人转世”，谢臣遇轻哼了一声。
“这种下流做派，还自诩仙门正道，真是不脸疼。”
“可不是么，我原来讲给我小师弟听，他也对这种做法觉得无比恶心，哪有自己心爱的人不信任他还伤害他的。”
“你小师弟？”
江别鹤道：“徐钦词，烟花榜位列第二的那个。”
“想起来了。”谢臣遇：“原来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感觉我小师弟怎么样？”
“挺好的。”谢臣遇微笑着回应，实际上他根本没听说过徐钦词，这个人他也没见过。
可面前这个少年，他总想多看一眼他的笑。
谢臣遇晦暗不明的眼睛落在少年无暇的胳膊上，他指尖微动。
好像……破坏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谢臣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觉得……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像话本里所说的——喜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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