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疫情宅在家里没有收入,但好在快递很快就恢复了运营,苏玖也开始继续她的木雕事业。
“听说我们要延期开学,在家里上网课,那不是考试什么的就直接废了?”张祉月抱怨。
“一个高一下就这么过去了。”林若雪边做饼干边说。
“好香!”张祉月闻到饼干在烤箱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跑了过去。
“我也闻到了!”安谙也跑了过来。
“马上就好。”林若雪瞥了一眼烤箱。
“一会儿你们要拿的话带手套拿哈,不然会被烫伤。”林若雪叮嘱。
“会做好吃的,真是好吸引人的品质啊。”苏玖感慨。
“祉月,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林若雪问。
“在4月份,还早着呢,不过我妈的生日快到了,是3月15号,今天11了。”张祉月说。
“问一下你妈那边买不买的到蛋糕,买不到的话,我就做一个,让顺丰寄过去。”林若雪说。
“你加一下她们的微信吧,寄快递需要些什么?我和安谙去买,上一周是你们两个出门的,这一周该轮到我们了吧?”张祉月问。
“一个泡沫的箱子,不过我们这里有,然后六寸的蛋糕盒,买两个能反复使用的冰袋,然后你们顺便囤一点面粉之类的物资,不要太多,不然你们也拿不动。”林若雪说。
“王思冉那边的店又开始恢复运营了,但是我不能过去上班。”苏玖说。
“也可以过去,就是要一个星期不能回而已。”林若雪说。
“哇塞,陈阿姨的朋友圈好甜啊!”林若雪都羡慕了。
“她还会发朋友圈?”张祉月探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赌赢了的?
在她不顾一切的奔向我时,我发现她没有戴她的婚戒,而是戴了我在年少时给她买饰品戒指,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赢了。”
配图是握在一起的手,手指上的戒指已经失色,留下了时光的痕迹,也是她们爱意的证明。
“这应该是纪念日,陈阿姨很少发朋友圈的。”张祉月说。
“年少时的戒指是个什么故事啊?感觉很美好。”林若雪问。
“就是她们两个不是被迫分开了嘛,然后高二下的暑假,陈阿姨偷偷的把我妈妈约出去,在公园的草坪上,两个人支起帐篷,然后旁边摆很多的小夜灯,我妈就穿着洛丽塔花嫁,用这种饰品戒指嫁给了陈阿姨一次,当时陈阿姨还承诺她,以后要在内蒙古的大草原上风风光光的娶她一次。”张祉月说。
“哇哇哇!好甜,好甜啊!”林若雪可以说是非常羡慕,怎么身边的几对进度都这么快?
“我妈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但她那天打扮的可漂亮了,她给我看那天照片的时候,我都不相信她会穿那种繁琐的衣服。”张祉月说。
“毕竟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林若雪感慨。
“对,她嫁给我爸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纱比较蓬的连衣裙就穿上了,而且是很短的那种,连膝盖都没有到,就是因为她怕麻烦。”张祉月说。
“主要还是不爱,要是真的爱,哪里会怕麻烦。”林若雪说。
叮,林若雪的手机响了。
“听说你要给我家瑾儿做一个蛋糕?”是陈玥发来的消息。
“是,她喜欢什么样的?”林若雪问。
“她喜欢牛奶味的慕斯蛋糕,对花生过敏,喜欢草莓,喜欢有奥利奥碎,但她吃奥利奥碎总是呛到自己。”陈玥说。
“那好吧,我还是做有奥利奥碎的,你让她注意点。”林若雪说。
“行!”陈玥一点也没跟林若雪客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去买一点草莓,粉色的奥利奥,再带一瓶牛奶回来。”林若雪说。
“好。”张祉月和安谙出门了。
林若雪准备了一个四寸的蛋糕模具,拿出一包白凉粉,一个袋子,一块黄油,一瓶牛奶。
张祉月决定去王思冉家的店。
“好久不见,你这都开始卖小仓鼠了?”张祉月问。
“不仅有仓鼠,还有蚕宝宝,据说是那边那个私立小学劳动教育课的研究课题,下午会有人来买。”王思冉说。
“私立小学不延期开学吗?”张祉月问。
“他们在那有吃有住的,据说是封校了。”王思冉说。
“那个,老板...你这收不收兔子啊?”闻言,张祉月和王思冉一起望向那个人。
那个人长相很清秀,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王思冉认出了他,是经常在晚上和电子厂的那一批人一块来吃夜宵的。
“长的蛮帅。”张祉月小声对安谙说。
“是我的同事,休息的时候总是会往电子厂的杂草堆去,原来是在那里养了兔子。”安谙小声说。
“兔子?”王思冉愣住了。
“是啊,我哥在学校操场上捡到的,我们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了,他还想要养这只兔子。”男生叹气。
“怎么会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张祉月问。
“爸妈都是工地上的工人,过度劳累,走的很早,我不怎么爱读书,成绩也不咋样,我哥争气,考上了这里最好的高中,是省级的一类重点,那我肯定不管怎么着也得供他读下去呀。”男生抱着兔子,垂下眼眸。
“我哥今年就要高考了,谁能想到碰到这种事。”男生叹气,拿了几只笔放在柜子上。
“那你哥是不是很需要文具之类的?我可以送给他,你不要误会哈,我不是同情你,是我准备送给一个朋友,前两天刚吵了一架,就绝交了,然后那些东西就堆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正好就送给你哥,给有需要的人。”张祉月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小心的开口。
“好一个无中生友。”安谙心里明白,却没有戳破。
“祉月真是,永远都这么善良。”王思冉心想。
“真的吗?那谢谢你啊。”男生眼中亮了亮。
“没事,不用谢,那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你就把兔子给我吧,我们两个各取所需,兔子我妈那边也在养,我给你看照片,养了两只呢。”张祉月拿出手机,给那个男生看自己妈妈养的两只垂耳兔。
“哇,好有爱的妈妈。”男生夸赞。
“是吧?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把兔子交给我,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哈,我去拿东西。”张祉月说。
“好。”男生点点头。
“喂,你把兔子送出去,你哥不会生气吧?”安谙问那个男生。
“是你啊,我哥不会生气,因为我们也养不活它,这么点大的兔子,应该是要喝奶的。”男生认出了安谙。
“那你是怎么整的嘞?我看你平常在电子厂就老往杂草堆那边跑,原来是有个兔子在。”安谙笑了。
“我就是挖一些野菜,然后摘野果子,兑点水,磨出汁来喂给它,营养肯定是不如奶,但起码能养活它。”男生说。
“那你还挺聪明的哈,没有放任它饿死。”安谙说。
“哪能让它饿死,饿死了我哥不得哭啊,我是不想管小动物哟,又拉屎又掉毛,我本来都想炖了它给我哥补充一下营养的,可我哥不肯,那我能怎么办。”男生摇头。
“听你这语气,感觉你更像哥哥一点。”安谙笑了。
此时,张祉月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喂,若雪,你在我抽屉里把那一大把拨盖中性笔都拿出来,然后再在底下那一个抽屉里把那些牛皮本都拿出来,找一个纸袋子装进去,然后隔着小区门递给我,我把你要的东西隔着小区门递给你,咱们要多一只兔子了。”张祉月说。
“好吧。”林若雪照做。
拿到了东西,张祉月跑回王思冉家店里。
“这些就是本来准备送给我那个朋友的东西,就当是我拿这些跟你换了一只兔子吧。”张祉月说。
“我们能加个微信吗?到时候你时不时的拍几张兔子的照片发给我,这样我哥备战高考也安心一点,可以不?”男生问。
“啊?那你要看我的爱人同不同意。”张祉月拿起手机跟林若雪报备。
“她同意了。”张祉月把微信给了男生。
“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啦,祝你哥金榜题名!”张祉月抱走了兔子。
“谢谢你们!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们报喜!”男生喊道。
“我们等着你哥的好消息!”安谙回道。
“回来啦!”张祉月把小兔放下。
“这只兔子要不要跟着生日蛋糕一块寄给你妈?”林若雪问。
“如果顺丰运的话,我们就寄过去,但是它这么点大,估计还是要喝奶的,我问一下我妈那边有没有奶粉。”张祉月说。
“它要喝奶的话,那我给它温一点牛奶吧。”林若雪停下做蛋糕的手。
“有没有针管或者是注射器?”林若雪问。
“我妈那边说有羊奶粉,可以寄过来,注射器我有,但是它是一只笔。”张祉月说。
“什么?”林若雪不太懂,为什么会有注射器是一支笔?
“就是这个。”张祉月拿出一个紫色的东西。
“你这是玩具吧?算了,我先试试能不能用。”林若雪无奈。
“它有牙齿,应该可以吃草。”苏玖说。
“那我去小区里挖点野菜,看它能不能吃。”安谙说。
“不能吃的话,就只能喂饱了再上路,我记得我之前在百科全书里面看过,小兔子吃饱了一顿奶就能抵一个星期。”林若雪说。
“我的爱人在给它喂奶。”张祉月把林若雪喂小兔子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了那个男生。
“你爱人是女孩子?难怪会同意我加你微信,我还在想哪个男生这么大方,允许自己的女朋友加别的男生微信。”男生回复。
“啊,被你发现了,嗯...你能理解吗?”张祉月问。
“我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喜欢的人刚好跟自己一个性别罢了,男也好,女也好,自己中意就好,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随便评价他人的人,所以我们都只做自己就好。”男生回复。
“要是世上的人都和你一样就好,那你会支持他们吗?”张祉月问。
“如果他们想要与异性恋者享有同等的权利,那我一定支持,但是如果他们想要成为主流,我想我不会支持。”男生很理智的回复了张祉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