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蒲江跟禾砾生活的第二个年头,蒲江一转眼也上了高中,俩人之间的关系倒没有原来的冷冰冰,但禾砾工作忙,一出差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才回来,所以在陪读的更多时候跟蒲江呆在一起的的只有护工杨姨。
蒲江……
蒲江慢慢的往床柜旁边靠,端起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后又低声咒骂了句那些在梦里出现的人。
第二天清晨,蒲江烦躁地关掉了闹钟,拉开窗户,盯着那杯水发了会儿呆。
护工杨姨早就准备好了早餐,见蒲江下楼,立马招呼:
杨姨诶呀,小江起来了啊,来来来,快来吃饭。
蒲江嗯
蒲江简单回应后随即坐在餐桌旁,跟杨姨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这位慈祥的老人倒还不赖,所以对于那些“小江”,“江儿”等亲密的称呼也不会忌讳。
蒲江杨姨,你不来吃点吗?
蒲江看了一眼餐桌,只有他的餐具。
杨姨啊,我就不吃了,等会儿还要去买些菜。
蒲江有点糊
杨姨嗯?什么糊?
蒲江煎蛋,有点糊了
杨姨啊,要不我再去煎一个?
蒲江嗯,辛苦了
蒲江说完立即把那颗煎糊的鸡蛋塞进嘴里,喝了几口粥就去洗漱了。
过了一会儿
杨姨小江,蛋煎好了!
杨姨端着一盘新的煎蛋放在餐桌上。
蒲江不用了!您自己留着吃吧!我去上学了!
蒲江这时正换好鞋走出门外,听见杨姨叫他便回复道。
杨姨诶呀你这孩子
蒲江骑着自行车去往学校,清晨的太阳不大,微风吹拂在他的脸上,倍感舒服。
石大爷呦,蒲江来了啊,今天你这小子怎么来这么早。
学校门口的门卫石大爷叫到他。
在蒲江还没被禾砾收养时,孙企楠经常派蒲江去石大爷老伴那买调料品,现在又在石大爷值班的高中上学,俩人关系也越来越亲。
蒲江今天我值日……你又抽烟?
蒲江看着对面男人掏出烟盒。
蒲江看,校长在那,您就抽吧。
石大爷立即掐掉烟,慌张地看了眼蒲江指的那块无人的地方
石大爷你这混小子,又骗我!
蒲江这哪能赖我,我见过受骗的,但没见过被同一个人骗了三次的,您该好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走了。
石大爷诶诶诶,等会,你过来。
石大爷招手示意他过来。
蒲江?
蒲江从车子上下来,捋了捋他的头发不解地问道。
石大爷蒲江啊,要是有人在学校又对你说那种话,你若是怕跟人打起来嫌麻烦,你就过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们。
蒲江教训他们?用不着。
蒲江还有,怎么那么肯定我跟他们打起来,我看上去是那种人?
石大爷我这不是看你们都是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冲动嘛,那你不需要就算了,赶紧进去吧。
石大爷又点燃一支烟,摆摆手回答说。
教室里,邱暇正打扫着卫生,看见蒲江推门而入。
邱暇诶江哥!
蒲江江……哥?
邱暇嗯啊,怎么,这外号不好吗?
蒲江没怎么,第一次被这么叫,不习惯。
邱暇我跟你说,就上周三那事,你替咱们这一届一班的一个女生出头,就这件事,我敬你是条汉子,觉得你这人能处,毕竟刚入学就敢惹那几个高三的人,实在是令人佩服。
邱暇后来回家跟哥们几个想了想,还是“江哥”这外号叫起来顺口,像那种“小江江”、“蒲江大英雄”、“蒲蒲宝贝”——
蒲江闭嘴。
蒲江脸色一黑,再不打断他 鬼知道他还会冒出几个更加肉麻的外号。
蒲江行了,扫把给我个。
邱暇好嘞,蒲蒲宝贝~
邱暇应着给他把扫把扔了过去。
蒲江……
蒲江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张晋舟邱暇?蒲江?这么早呢,教室就你们俩人?
一个高壮的身形从推门而入。
邱暇啊~我说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原来是晋舟啊~
邱暇闻声,贱兮兮地走过去接着说道:
邱暇没错,如你所见,就我们俩,对吧蒲蒲宝贝~
蒲江……
蒲江一脸想逃的表情,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因为他的脖子正被邱暇勾着。
邱暇晋舟你也真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扰人家的二人时光~
邱暇我跟我们家小江江正打得火热呢~
邱暇摆出一副娇小的表情,说完还往蒲江身上拱了拱。
蒲江张晋舟。
蒲江开口,说着把扫把丢给他。
蒲江你躲开。
蒲江挽起袖子,挣开邱暇。
邱暇诶江哥你干什么?!
邱暇江哥你说好要跟我相亲相爱的!
邱暇小江江你不能这样!
邱暇张晋舟!你也不过来帮我!
张晋舟但是蒲江让我帮他拿扫把诶,他还让我躲远点诶。
邱暇我你*。
邱暇姓张的我记住你了!
其他班的学生闻声都出来,朝高一三班的教室窗户望来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人被一个挽起袖子的人扑倒在地,一个趴在地上大声叫着,一个跨坐在人家身上还皱着眉头。
路人甲我的天,三生有幸我居然看见一个帅哥被另一个帅哥压着!
路人乙啊那不是邱暇吗,我认识他,他打小就这么欠。
路人甲我天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教室外面的议论声也逐渐越来越大,蒲江注意到外面,又看了看呲哇乱叫的邱暇,慢慢的站起身来。
蒲江……今天先放过你。
杨怡干什么呢,全堵在我们教室门口,都各回各班去。
突然一声正义的女腔调压制了教室外的噪音。
邱暇啊呀疼死我了……杨怡?诶呦我的救世主你可来了~不然我的清白就被其他班的人毁了…谁会知道他们怎么传我跟蒲江的关系。
此刻正在买菜的杨姨打了声喷嚏。
杨怡不屑地看了眼邱暇,放下书包开口道:
杨怡你跟蒲江的关系?还用得着别人传?拜托,你对谁都这么恶心。
邱暇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热情怎么能叫恶心。你还是不懂帅哥~哥知道自己很令人着迷,别说,我都懂,你现在一定觉得能和我这样的人成为同学一定很幸福~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说着还用手抵着脸,露出很沉浸于什么东西的表情。
杨怡……把你英语作业拿出来。
杨怡翻着自己书包说道。
邱暇诶,你不是早读下课再收吗?
杨怡早读前我要先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帅哥”的英语作业收上来,毕竟我得好好看看他是自己做的还是抄的。
邱暇……不用看了,给我五分钟,一定交上来。
邱暇立马正经下来。
邱暇诶对了咱们英语作业是什么?
杨怡……不知道,你问问别人。
杨怡一脸冷淡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邱暇蒲江,英语作业!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蒲江呵,我看你迟早“贱死”,至于救不救,看我心情。
说着朝邱暇扔去一个本子。
邱暇江大侠大度!此后您若是有难处,小的必定相报,无论是以身相许还是……
蒲江滚。
蒲江给了他一记眼刀。
邱暇好嘞,小的退下。
蒲江这时想起跟石大爷说的话。
“我看上去是那种人?”
“好吧,看样子是也不是”他心中默默叹道,殊不知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邱暇看到这一幕,头也不回地碰了碰旁边的张晋舟。
邱暇诶诶,蒲江怎么笑的那么恶心,借给我作业他很开心?等等,他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一副小媳妇样,啧啧啧。
张晋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他是有小媳妇模样的,但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我只能看你“贱死”而不救。
邱暇你!算了不说了,我待会儿还得给杨怡交作业呢。
邱暇收起一脸八卦的模样,展开作业本来。
蒲江邱暇!
蒲江突然喊道。
邱暇嗯?
蒲江我挺喜欢你和我的关系的。
邱暇我知道你喜欢哥……等等,诶?
蒲江我说,江哥这个外号我很喜欢。
说时,少年放下袖子来,笑容灿烂地对着不知所措的邱暇,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温暖而不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