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阳光从敞开的窗口投映在宋珩脸上,勾勒出立体的五官与清瘦的脸。
他缓缓张开眼,捂着伤口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警觉的望着四周。四周没有把他围到山崖的刺客。
他像是稍微放松似的呼了口气,把床边的衣服一件件套上,现在的他还非常虚弱,虚弱到撑着桌子才能缓缓站起来。
宋珩微微颤抖着身子费力的挪动,屋内被打理的很细心,一尘不染的;内设也很精致,应有尽有。
他又撑着桌往前挪了挪步子,突然像是被鬼上身似的定立在窗口。
窗子外是一处不深的红莲池子,池子里开着一片娇嫩嫩的莲花,而她穿着一身白衣与众不同的出现在一片莲子中央,但并没有让人感到有一丝丝的不违和,反而更加舒心。
讧景淮将白裙提起在背后打起小结,露出白皙的腿,细而长的站立在池子中。小结处还将袖子角联住系起,留出她的手,手上沾着一丝丝泥。
她如同莲花般纯净,却不会像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不切实际。
她也不会如莲花般毫无表情,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池子里的莲花,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仙人,她正对着岸上撸起袖子的秦安安微微笑着。
她低下头在池子里摸索着,不一会儿便举起手向秦安安展示着手上的藕子,笑着对秦安安说:“你看,我说了这池子有不少藕子吧?”
秦安安笑嘻嘻的附和着,手上一筐子都是讧景淮从池子里捞上来的藕子。
讧景淮正准备继续低头向下摸索时,偶然看到站在窗口一直看着的宋珩,她将藕子扔向岸边秦安安的方向,她一步一步走向秦安安所在地岸边,因为拖着池子里的泥使她脚步有些缓慢地走去。
秦安安放下手上的筐子蹲下去扶讧景淮,讧景淮只是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可以,于是秦安安只好走到一边等她的主子上来。
讧景淮拍了拍手中被烈阳烤的有些干燥的淤泥,又扯下身后的小结,白色的衣裳随着束缚被劫持而顺势松开成它原本应有的样子,但与原先不同的,是白衣上有一丝丝的淤泥。倒让讧景淮显得没有之前池子里那么烟火人情,温婉活泼,此时只她的身上正充斥出温婉近人但又威慑的大家小姐独有的气质。
她正一步步的走向宋珩所在的房间。
宋珩知道刚刚对视了一眼,此时讧景淮会上门找他,不是逐客就是问问伤情。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讧景淮明明知道他已经醒了,甚至下了床,最后还是很礼貌的扣了扣门。
他看了看自己地伤口,想了想;
如果门口那位姑娘来的目的是逐客,那么以他现在的伤势,很有可能再次被盯上直到被刺客刺死。
于是他坐回床头佯装着咳了两声,回了句不方便。
江景淮闻言只是笑了笑,意味很明显,像是在笑他的撒谎能力。
她并没有拆穿他,只是站在门口对着屋内隔着房门说话:“无碍,公子若是不嫌弃便多住几日,直到伤好为止,若是不想离开也行,府上正缺下人。”
她的声音并不是非常柔弱,但也并没有非常强势,像是夹杂在两者之间的那种,温柔但又能起到一定震慑力的。
宋珩察觉到屋外那人并没有恶意,于是打开房门请她进来,他手捂着腰部隐隐作痛的伤口,另一只手扶着墙,浑身颤抖着在门口等着她进来。
眼前女子的面容从一片模糊到越来越细致,微微泛红的脸上一张嘴正勾着一种让人舒适亲近的温度,她的五官非常美,有种脱俗的美。
他愣了愣,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无人可媲美的,惹的他心头一颤。
他回过神,转身扶着墙边向桌边移去。
突然他的手边卷起轻风一阵抽力感袭来,随着就是从手掌向大脑感知的,不属于他的体温。
讧景淮就那样轻轻的挽着他的手,直视着前方,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将他一步一步的引向桌边。
她就那样,
如同天神下凡在他命危是悄然出现;
如同瑶池仙子在那片莲池中玩笑嬉戏;
如同一阵清风将他步步引向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