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零把视线移开，关闭脑海中的投影，望向远处，缓了缓精神。
系统宿主，你发现什么蹊跷了没有。
灵零（信息量很大。）
系统那就是没发现咯？
灵零（你小子……真欠揍。）
灵零（也不是说没发现什么吧，只能说这小子有点水平，没有什么破绽。做事滴水不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彻底清除了数据呢？）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啊，他不是那个暗中作梗的人。
灵零（我很笃定是他，我一定能找出来破绽的。）
灵零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床头柜发愣。
她现在处在檀越之安排的一间病房中，偌大的病房摆了五张病床，但现在只住了她一个人。
任务行动的开展在两个星期，也就是十四天后，檀越之的意思是一举灭掉莫水的国家的政府，将整个国家化为檀越之所有。
这十四天，表面上一定是风平浪静有条不紊的，但肯定在平静的水面下是暗潮涌动。
灭掉这个国家的政府的任务是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静静等待十四天，让那些不安分的因子，自己涌现出来。
以动制静。
就在灵零愣神的时候，门被轻敲了几下后被缓缓推开，一个看起来战战兢兢的护士从门后进来。
灵零抬眼一看，这护士就是她刚来时给她包扎的那一个，看起来极为害怕灵零。
这时也是，灵零抬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她就停住了脚步，想跑又强行被理智压住一般，欲要转身又不得不面对灵零。
灵零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灵零过来。
那小护士很听话，点点头还是畏畏缩缩地来到灵零的身边。
灵零扬扬下颌示意她拉个椅子在旁边坐下，小护士也照做。
灵零有什么事吗？
印妏你……不记得我了嘛？
灵零（我们很熟吗？）
灵零（我希望不要让我第三次再说出这一句了。）
只见那小护士突然红了眼眶，眼泪越积越多，变得泪眼涟涟看着灵零，灵零愣在那里没搞清楚什么状况，那小护士又低下头去，抹了一把眼泪，再也不抬起头来了。
系统不愧是你啊，宿主，处处留情。
系统你到底还背着我勾搭谁了！！
灵零不是，这位小姐，你别哭啊。
灵零（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她我根本不认识她。）
系统（之前蒙骗了宿主，说宿主早已经死了，其实我们只是把宿主的意识导入系统，锁在了这里……其实宿主在见到护士的第一眼起，她的肉体就出现了微弱的生物电波动。）
系统（这个护士我敢保证，真的只是这个虚拟世界的虚拟人物。但这个护士的形象是在现实世界录入数据里随机取材的。本来我们系统的设定，这个护士就是简单的给宿主包扎一下就走的。）
系统（看来是宿主的意识还是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特别是看到护士的这张脸，让宿主的意识变得强烈起来，改变了这个世界。宿主本身就是一个异常的波动啊。）
系统（等等……意识。强烈的意识会引起世界的波动。）
系统（那么说……在这个虚拟世界中，让世界走向毁灭的波动……是另一个人强烈的意识咯。那这个人是谁呢？我要汇报给主人。）
灵零我叫灵零，你叫什么。
护士听到这句话迅速地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灵零。
印妏印，妏。
印妏你……在丧尸堆里，救了我一命。
印妏你不记得了吗？
灵零哈哈。
灵零（这姑娘真好笑……）
灵零我救过这么多人，我怎么记得？
灵零再说了，又不是我想救的。
灵零你死了我会管你吗？
系统（宿主的嘴臭是发展到一定程度了。）
系统你说这话有问过徽弦的意见吗？你猜猜徽弦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灵零（啊这……徽弦凭本事让我救的。）
只见对面的印妏也没生气，笑吟吟地拿出一张纸条。
印妏几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啊……
随后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灵零，说话夹杂着一股上位者的语气，令人讨厌的很。
即使她坐在椅子上比灵零还矮一截，但灵零就是有如上感觉。
系统（这个护士的人物设定没有这么多，看来现在自由发展的印妏，是灵零本身对这张脸的印象。）
灵零小姐……说话要负责任的。
她也没着急去接印妏的纸条，也释放出自己的气场，戏谑地瞥着印妏，丝毫没把对面的人当回事。
壹壹突然有些慌了。
印妏接着。
印妏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印妏能不能回来……都靠你自己了。
印妏轻轻瞟过这间病房的一角，身处虚拟世界的人会认为那一角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壹壹知道，那是他放置在虚拟世界里的“眼”，上帝视角的监控摄像头。
灵零下意识地跟着她的目光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拿起被扔在床沿上颇显可怜的纸条。
白花花的纸条上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歪歪扭扭的。
“骗局。”
壹壹下意识去确认印妏的数据有没有被窜改……也许……印妏本就不是一串数据，就像灵零一样。
他猛然间想到，灵零本身就是一个异动，或许她根本没想过要拯救这个世界。
她从来，所做的事情，只有毁灭。
灵零在昏迷之前，被他们捕获之前，让壹壹好好想想，她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壹壹的屏幕变成了一整张灵零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脸，是一张脱离现实，只有在人类的臆想中才会出现的脸。
不是系统用数据给她堆砌的那张脸，壹壹以为自己眼花了。
灵零你骗我？
灵零我知道你在骗我，问题是，你从哪里就开始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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