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零其实不会开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连撞了两次车，才歪歪扭扭地开出去。
她也管不了油够不够的事情了——估计这车在路上就会被撞坏，能走到哪算哪吧。
本来快要入睡的徽弦，现在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一动不动。通过主后视镜，瞪圆了眼睛看灵零。
在撞飞一只丧尸，并擦着一辆废弃轿车而过后，灵零通过主后视镜对着徽弦笑了笑。
灵零怎么？我开的不好？
灵零试图学出霸道总裁游刃有余的模样。
徽弦倒是很直白地点了点头。
徽弦你以前没开过车嘛。
灵零没开过。
这一下又给徽弦顶了个无语。只见他在后座张张嘴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转头看窗外了。
灵零现在行驶的这条路，是壹壹精心挑选出来的路。
没有丧尸群，也没有被堵死。灵零时不时还能用车撞死几只丧尸，来换商城货币。
徽弦你……
徽弦没有预兆的自己开口，给灵零一惊。
这大少爷愿意说话还真是少见。遇见他起到现在，他说的话字数加起来还没灵零说的话标点多。
系统（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形容。我恨。）
灵零抬抬眼，淡淡扫过徽弦。
沿路的高楼遮挡了月亮的行迹，他们只有在楼之间的缝隙中得到光辉的庇护。
光影明灭，徽弦的睫毛翕动，也遮挡住眼底模糊不清的眸光。
灵零不明意味地笑了起来，以极为惬意的姿势依靠在椅背上，尽管下一秒可能就会撞上什么东西。
但此刻他们俩没人担心。
说不出的沉默要掩盖触碰到禁忌的兴奋。
徽弦你杀过人吗？
这个问题在灵零的意料之外，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问出这一句。
灵零没有啊。（大概吧，反正来到这里她是没有的。）
系统（她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自己没有……看来这人是真的把自己的事情全忘记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没有抹消她的记忆啊。）
她能清楚地看到徽弦的神色暗了暗，微微低下头去。
灵零你杀过？
徽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当灵零以为这个话题结束时，他又缓缓道出。
徽弦我杀过。
灵零杀过又怎么样？
灵零你敢保证你杀的人不想杀你吗？你敢保证你不杀了那些人你就能活下来吗？你敢保证你是真心实意觉得杀人好玩才去杀的吗？
灵零不管怎么样，人是要有一点自保能力的，但你要是无缘无故，或者为了一己私欲杀人——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灵零并不是在支持杀人，也不是在阐述杀人的正义性。灵零只是感觉出徽弦的情绪低沉，找了些说辞安慰徽弦。
徽弦他们死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的绝望。
徽弦他们不情愿死，但是我不得不为了保护你而杀了他们。
灵零保护我？（这小子又犯什么神经病。）
灵零（他杀什么人了，遇见我之后一共就挑唆了几个丧尸自杀……）
系统你听他说下去嘛宿主。
徽弦我很痛苦。
徽弦你也在不断的杀人不是吗，为什么要对我说你没杀过。
灵零等等等，小伙子，咱们这半天遇见活人了吗？一共就咱俩，你在说什么？
谁知道灵零的劝阻没用，这家伙开始自言自语。
徽弦你的行为和你的言语根本不一致。他们没招你惹你就被你撞死了，他们还想活下去呢，你都不给他们留条活路。
徽弦的状态明显不对，一改那副沉默灰败的模样，仰着头看窗外变化的街景，说着好像还有哭腔。
徽弦我怎么会相信你呢？我为什么会为了你杀了他们，我真是可笑。你不值得我相信，虽然我现在依旧很放心你在我身边，至少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
徽弦你要向我保证。
灵零（壹壹救救我！这家伙是不是发疯了！等会儿不会扑上来咬我一口吧？）
灵零（而且，他好像把丧尸当成活人了……）
灵零有些分神，一边开车，一边听他叨叨，一边和壹壹对话，不能面面俱到，只好舍弃一个比较不重要的。
因此徽弦中间说了有一大段话，灵零没听到。
徽弦……第一个人就是你，不能无情的杀了我，对不对？
管他三七二十一说了什么，先应下来再说。
灵零对啊，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呢？
这句话似乎有神奇的魔力。情绪激动的徽弦渐渐安静下去，竟然不出几分钟，他便倚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她虽然称不上是了解徽弦，但总觉得话多不是他的风格。
找个地方停了车，她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灵零伸出手覆盖在徽弦的额头处，却发现体温正常。
灵零（灵医生最多就会这些了，壹医生，你看怎么办？）
系统心病还须心药医。
系统宿主你就没从他的语言中发现什么？
灵零（我发现了……）
灵零（他竟然把丧尸当成活人！）
系统（我无语……虽然这也是一部分，但这宿主怎么只能发现这一条啊？）
系统然后呢？然后呢？
灵零（……他说的话这么重要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系统（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感情宿主这半天就听了个响，听完了啥也不知道。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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