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图书馆内充斥着光污染,暮落想减少一些霓虹灯的面积,去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就好像那些光污染在这里必须存在似的。
“我果然还是因为过于恐惧,而出现幻觉疯掉了吗?哎……”
好家伙不仅不为我带来的神奇变化而感到震撼,还觉得自己疯了。
暮落有些不爽,但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你没疯,你刚刚向我发出了祈求,我便回应了你。”
“我祈求了你?你是上帝?”
“不是。”
坐在王座上,暮落一副淡漠的态度回答道。而在苏泽的眼中,他只看到玻璃长桌上首是一个端坐于王座上身影,烈焰在王座后方燃烧,苏泽努力的睁开眼,可根本无法透过那炫目的霓虹与跳动的火光看清王座上的身影。
如果我疯了,这一切就都很合理,但我的思维还很清醒,也就是说,我真的见到了神?可这不合理啊。
“你是神吗?可这不合理啊。”
苏泽缓缓开口,情绪恢复了稳定,语气也发生改变。
“感染者的存在就合理吗?”
暮落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傲慢,仿佛苏泽的这种质疑是多么的愚蠢。
良久苏泽似乎接受了他见到神这个事实,随即十分崇拜的开口。
“伟大的馆主大人,请原谅我刚刚的冒昧!”
“无妨,告诉我你的来历,你叫什么?你究竟因何向我祈求?说来听听,如果能帮助到你,我一般不会拒绝。”
“感谢馆主大人!我叫苏泽,克罗市卡迪梅尔大学高等生化专业6年6班。我被困在了大学宿舍中,走廊里全是怪物,又饿的不行了,就冒险转移了到另一个寝室中,想找点吃的就在这时手电筒坏了,这是我唯一的光源啊,于是便恳求了起来。”
苏泽说完,心里还有些怀疑。
他真的能帮到我吗?
而暮落在听到这里,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苏泽学历比我还高,嗯,得得先保证他的安全,再想办法利用他来寻找SN病毒的资料。
“说出你的具体位置,我好给予你帮助。”
“三号公寓,509。”
“明天,会有几个学生路过你的楼下,并清理完楼底的感染者,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暮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重获自由后,不要着急离开学校,超市的感染者被人清理过一次,较为安全。在补充好状态后,探索学校如果找到有关SN病毒的资料,就记下来。”
“万分感谢馆主大人,但我们要怎么保持联系啊?”
“找一个人造光源,最好是霓虹灯或火炬,避免日光与月光,闭上双眼,静心,咏念我的名三遍,请记住。”
暮落本身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但右手边的屏幕上就显示着关于霓虹领主的基本信息,而且这个屏幕苏泽貌似是看不到的。
“斑斓光雾之上,烈焰王座新生。你是支配万家灯火的主宰者,亦是驱散漫漫长夜的点灯人。”
“斑斓光雾……”
苏泽嘀咕了几遍后,点头说道。
“嗯,馆主大人我记住了。”
“最好每天找一个固定的时间进行仪式,我并不会每次都会应你,毕竟我并不是所有时间都有空。”
暮落说罢,凭意念便将苏泽踢出了霓虹幻殿,只见坐在长桌边上的苏泽身影猛的抽搐扭曲起来,就像网络游戏中角色卡bug了一样,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射入屋内,暮落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盛若依与月三秋,当自己想要回忆起昨晚在霓虹幻殿发生的事情时,就好像有电流通过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头痛欲裂,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断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半天情况才有所减轻。
“暮落,暮落。”
月三秋不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她伸手轻拍着暮落的肩膀,试图唤回暮落的意识。
暮落睁开眼,面前是月三秋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脸蛋,褐色的短发衬托出一张完美的瓜子脸。她的脸靠的很近几乎要贴上了,也因此暮落才能如此细致的去观查这个神秘的女人。
当暮落注视着她的双眼,才发现她银色的眼瞳中心是黑色的深邃瞳孔,好像还反着光。
“三秋?早……早上好啊。”
“我很好,但你呢?”
月三秋直起身随意的问了一句,随后开始回到椅子旁准备自己的早餐。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
暮落起身,简单的疏了疏自已的头发,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薯片准备垫上一口早饭。
“三秋,你的眼睛是带了美瞳吗?”
应该没有人的眼瞳是银色的吧。
暮落心中暗道,但他还是很好奇月三秋的回答。
“不是的哦。”
“那为什么……”
“秘密。”
月三秋对着暮落妩媚一笑,令暮落一头雾水。
“阿嚏!!!”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盛若依听到两人的谈话后缓缓坐起,突然打了个喷嚏,脸色有点难看。
“盛若依,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啊。"
暮落放下薯片关切的询问道,月三秋也转过了头。
"我......没事啊,可能昨天晚上有点凉吧。"
盛若依说话的同时,向看着她的暮落与月三秋挤出了一个笑脸,但双臂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似乎在取暖。
好像感冒了,哎,跟在暮落与三秋的身边我就已经够累赘了,要是在让他们担心的话,可就不好了。
盛若依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看着一旁的零食也没有什么胃口。
吃过早饭,三个便准备出发,前往的研究楼,但在出发前,月三秋将一把锋利的军刺交给盛若依。
“拿上这个,你想要活下去,终究还是要面对它们,恐惧也要试着克服啊。”
“嗯。”
盛若依接过三秋的军刺,仔细端详了一番,白花花的刀刃闪着白光,看上去异常锋利。
而月三秋自己则是将一把缠满铁丝的球棒抗在在肩上,走在前面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暮落的风格则不是那么张扬,右手紧握手斧,左手插兜,静静的跟在三秋的身后。
她为什么会有军人标配的武器?换言之,她真的只是一个大学生吗?无论是她的行为还是携带道具,不难看出她的身份更像是特工一类的人。
暮落看着三秋的背影,在心底有太多疑问,可又不好直接问,憋的很难受。
很快三人的来到了三号宿舍楼下不远处,已经开始有徘徊在这附近的感染者注意到了他们,蹒跚着走来。
月三秋看着一个走来的感染者双手握住球棍,身体一倾抬手向上一掀,球棍重重的撞在感染者的下巴上,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一击已经震碎了它的脑干与脊椎的连接处。
只见那个感染者向后倒去,嘴角不停的溢出黑血,喉咙里还在发出泊泊泊的声音。
暮落也不废话,单手抡起手斧就是劈向另一只靠近的感染者,斧刃一下子钉进了它的头颅之中卡进其中,随即暮落用脚一踹感染者的身体,斧头顺势就从那头颅中脱离,带出一片脑浆。
比起暮落,三秋的攻击手段可就干净利落了不少,她比暮落更有技巧,每次都可以做到一闷棍抡倒一只感染者。
“四只,五只,六只!”
月三秋每抡起球棍敲死一个感染者都会喊一嗓子,在这战斗之中,仿佛变了一个人。
当月三秋口中的数量达到第九只的时候,暮落才砍死第五只,此时的他手腕已经有些酸痛,但在这战斗之中也逐渐的掌握了技巧。
只要切断脑部与身体的神经连系就能让感染者丧失行动能力,既然这样的话,劈开它们的脑门,可真是太蠢了。
暮落深吸口气,随后改变了策略,看着缓缓走来另一只满身血污的感染者,暮落一步绕到它的侧面,将斧刃侧着砍向它的后颈处,果然,这次他没有费很大力气将尸体踹开,劈进去的斧子很容易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