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沈落在开车去出版社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发疯似的初七拉着傻掉的我跑去医院。惨白的医院手术室门口,她泪如雨下。
空烨打电话叫星雨来医院,她虽不明原因却也来了,只看见了哥哥的稿子,署名是连线人生,也是她最欣赏的作者。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我听到初七的询问,听到医生的叹息。
忽然“哐”的一声,初七昏倒在地。
那一天,思绪混乱的我茫然地在医院的长椅上一坐就是半天。
空烨告诉我,沈落死了,哥哥也双腿截肢,暂时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从那以后初七就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试图安慰她往前看,但她总固执地说自己没事,真的没事吗……我无论如何都不信。
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会.……
怕什么来什么。沈落死后一周,我手机里莫名地出现一条语音短信。
我的手在发抖,那是初七的,是她的……
[小悦悦,当你听到这则短信时,我已经离开了,我要去找沈落。你说得对,人往往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我现在才明白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是谁。我已经写了志愿书,把我的眼角膜捐给你…悦悦,我要你用我的眼看这个世界,看清你的未来和人生道路。]
[再会无期。]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发生了那么变故,更有太多无能为力。
初七是跳楼自杀的,看到那一幕人们都很奇怪,因为那个女孩跳下的时候,面带微笑。
晓梦被告知一切,对爱情彻底绝望的她决心带女儿离开这座伤心之城,她没告诉任何人,只留了张便签。
星雨每天照顾哥哥,她说要这样一真下去,哪怕是一辈子。
我复明了,用初七的眼睛,努力看情这世间的纷扰变幻。
捌>
现在我已二十多岁。
五年过去了,哥哥仍在坚持写稿,在文坛有了不低的地位,嫂子也就是星雨,做了他的专属编辑。
我留在一所盲校任教,空烨则当了一名外企的翻译。
日子像自开水一样过去,那一天,哥办了一场签售会。
据说从外省有位漫画家要来拜访,我负责接待。
人群很拥挤,但站在角落里的我感觉还好,只是忽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喊我:“点月,好久不见。”
我回头,只见是个年轻的女孩,淡妆时装,不得不说她很吸引人,只是还拉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
“你是——”我问。
“不认识我啦?对哦,你没看到过我的脸是吧?”她笑了。
恍然大悟似的,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哇,点月你别哭啊!”她冲上前,看着我满是泪水的脸。
“晓梦….…”
原来那个画家就是晓梦。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喜还是悲,因为笑容和泪水同时在我脸上绽放,似乐是在怀念过去的时光,又像在为当初年少轻狂的我们,扫去漫地忧伤。
【旧文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