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皇帝还是听了太多枕边的声音,渐渐冷淡了她,她身为将军之女,一气之下闯上了朝堂与皇帝争辩,皇帝看她还有身孕,只让人拖她下去了。但她还是不服气,将腰上的玉佩扔了出去。皇帝一气之下,在三皇子才刚满五岁时,就将她打进了冷宫。”
“三皇子虽然在皇后名下抚养,但这孩子也是孝顺,每个月都会去看望生母。不过他母亲那时已经患了疯病,总将三皇子认成皇上,一次又一次想勒死她的亲儿子……”
“终于,那一天,她被赐了毒酒。而那玉佩被交给了十岁大的三皇子。皇帝还特地给三殿下改了名,也不允许任何人叫他之前的名字。”
我挥挥手,离开了城门,去到白府门前找门卫通报。
虽然见我衣着破烂,但他也还是冲进去了。
果然,如传闻一样,白家都是好人。
白弗很快就出来了,她提起裙摆快步走下台阶,“我就知道你的消息灵通!”
我笑笑,将得来的消息尽数说给她听。听完后,她把银子交给我,叹了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抬头看她,可怜吗?我倒只是觉得她傻呢……
思绪回到现实,我的手伸向腰间的匕首,指尖来回摸着上面的花纹,“你就这么着急吗?”
“顾姿,我可是想你想得紧,所以才回来找你呢。”林舟辰笑出了声“你又何必如此无情?”
“三殿下的垂爱。臣,可是受不起的啊。”
我拨出刀,指向对方的脖子,刀尖离他的皮肤最多隔了半分。他乖乖地举起了手,还是笑着,“哈……何必这样呢?”
“您便是等了他将虎符给我吧。”
“你不也一样吗?”他顿了一会儿,收起了笑,“我还以为刘霁找的人应该很单纯呢。”
“我要是太单纯,不就既被你骗感情又被你骗钱财?”匕首的尖端更靠近他白皙的脖颈。
“那么现在,我只骗了你一半咯?”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地将刀移下。
我挑眉,仰头示意他坐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自问。
“我见过你的样子。”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封刘霁写的信,草草略了几眼,靠到手边燃着的蜡烛上方,燃着了它,又随手一扔,“白大小姐?真是多余呢。”
“多余?您别望了白家经商多年,人脉可广得很呢。”她还有大用处,我抬腿踩灭地上残余的火星。
“所以,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一直陪着我做戏?”
“说实话,我不是没心动过……”所以,我也怕演着演着,戏就成了真。但很不幸的是,我千防万防,它还是成真了。“林舟辰,还是你技高一筹。”这盘棋,我还真下不过你。
“真巧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从袖中取出了什么,放在桌上。
再抬头时,他已经走了。我垂眼,发现他留下了一瓶药。我心中了然,收起了瓶子。
打开门,往侧屋走去,刘霁果然没睡。我进来时,他睁眼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有一眼。
我瞄了眼他的伤处,发现已经包了扎。我拿出那瓶药放在桌上,“解药。”
“你一直在骗我,”他语气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坐在凳子上,一手撑了头,“彼此彼此。”
安静了好一会儿,我又说:“你可以好好和你的太子,呃.……前任太子?去山中静养,我们不会去动你们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