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胡亥派过来送饭的丫鬟打开了关着朝南星的房门。
环视一周,除了刑具,再无他物。
丫鬟走前查看,绑着朝南星的二指铁链生生断成好几段。她吓的连饭篮子都拎不住了。
“啪嗒--”
饭菜散落一地,吱嘎--推门声响起。
丫鬟慌慌张张禀报管家:“琅玉,琅玉不见了,原本锁着她的铁链也断了!怎么办?要是公子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下来的……”
管家心中警铃大作,脸上还是冷静有度:“别自乱阵脚,她一个人能生翅膀飞出去不成?宅子里守卫森严,除非公子想让她出去,那有那么容易出得去啊……”
话说,被穷奇附身后的朝南星一使劲就把那两指粗的铁链断成了无数截。
“我靠,这力气能倒拔垂杨柳了吧。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朝南星伸出双手,一脸不可思议道。
而控制行动的穷奇却猛的蹲下身来,朝南星立刻警惕起来,心中问起穷奇来:“怎么回事?”
穷奇道:“我好像察觉到一个和‘清零大人’气息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人的气息比‘清零大人’的还浓郁……我靠近不了,我一靠近,就头晕眼花。”
“怎么回事?”朝南星和穷奇把问题交给了清零。
清零前后一结论,道:“可能,是鼎盛时期的吾来了。”
朝南星心里疙瘩一下,问:“那他会不会发现你?”
清零心里第一次没了底,说:“只要他想吧。”
危险了!
这个“清零”比他们加起来都要厉害,就算三打一也没有胜算……
也不知是敌是友,朝南星问了穷奇和清零的意见后,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去追扶苏。
临走前,她偷偷去厨房打包了一些干粮和水。在确保万无一失后。
她双脚踏空而起,消失在黑夜里……
夜蔓延之处,皆无人烟。
扶苏在帐篷外烤着火,他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长城修理出了个雏形。
蒙恬倒了两大碗烈酒,与扶苏在篝火旁对酒当歌。
“公子,末将还是替你不值。你心怀大志,宽容待人是没错,但为了几个书生被殿下发配到如此蛮荒之地!公子属实是冲动了……”
扶苏左手捧着酒碗,侧脸被火光照亮。
温柔了许多,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模样。
他听完蒙恬的话,笑笑不说话。抬头喝了几口烈酒,吐了吐气,道:“你认为是磨难,但对我而言却是磨砺。人不断遇挫,越挫越勇,最后才能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蒙恬苦笑接道:“公子,你太乐观了。”
两人相对无言,望着苍茫的大地,第一次萌发出无路可去的绝境来。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警惕的军队纷纷拿起武器防卫起来。
两位统帅也放下手中的烈酒,拿起刀剑走到了前面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朝南星拉住马儿,帅气的翻身下马。
看见扶苏后,她惊讶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而站在她面前的扶苏,心里的惊讶也没有比朝南星的少,他怒道:“胡闹!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我派人送你回去!”
朝南星拉紧自己的马儿,固执的不回头。“那我不跟你一起得了,我自己搭个帐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