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次年科举考试之时,不出沈芷衣意外,姜雪宁赫然也在其中,不过她还注意到一个有几分印象的面孔。
穿着浅绿色襦裙,是那个去年她班师回朝在街道上给她扔香囊的姑娘,没想到居然真考进了殿试,倒是有几分本事。
沈芷衣坐在皇位上批阅奏折,若非这是经过她提出的第一次女子参与科举,她也不会亲自在这里坐着。
女子科举事关重大,而且还是头一回,她自然是得重视起来,不然底下的人就容易蒙混过关。
谢危坐在下方的一侧,见她在批奏折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去打扰。
这一年,沈芷衣勤于政务,和先皇沈琅一模一样,偌大的后宫更是空荡荡的,身边除了大臣就是宫女和太监,根本无心于情爱之事。
谢危好几次想找个突破口都被堵了回去,如今他成为太子太师,纵然曾是教过沈芷衣的先生,也奈何不了这一位帝王。
先皇沈琅多疑,但是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在他的治理下,大乾确实强盛了许多,如今再加上沈芷衣吞并大月国土,发展贸易,哪怕赋税减少,国库还不曾空虚过。
但是重农抑商必不可免,为了打仗或者闹饥荒的时候减少伤亡,农业的发展还是不能轻易放下。
沈芷衣对待商人虽然没有太过严苛,但是采取的态度也不是非常的好,基本是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危旁边的薛定非碰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示意谢危去搭个话什么的,看着人科举未免无聊了些,以他的性子待不住。
薛定非是年初的时候来的京城,当时的沈芷衣还在大月打仗,所以薛定非也没有现于人前。
等沈芷衣回来之后不久,谢危这才向她举荐了薛定非,薛定非虽然没有谢危那般才识过人,但也不是很差,便得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谢危皱着眉头看着不着调的薛定非,有些无奈,这个人,就不能一边凉快去吗?
这样的场合,他上去根本就不合适,还容易惊扰到这些前来殿试的学生。
薛定非撇撇嘴,主动点会死啊,怪不得一直追不到人,人家女帝是那么容易追的吗?闷葫芦一个,那么无趣怎么可能会被看上?
等到收完答卷,谢危作为主考官看完了卷子,分出一些较好的呈到了沈芷衣的桌案上。
姜雪宁得了第三,那个浅绿色衣裳的小姑娘是第二,第一的状元是一个年岁较大的女人,文章写得极好,见识也很广泛。
姜雪宁考中了,得了沈芷衣的一番夸赞,最后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等殿试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沈芷衣这才起身离开,薛定非见状,连忙推着谢危跟上去。
谢危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跟上了沈芷衣。“陛下为何会评那位程兰为状元?”
“她的阅历总归比其他人多,见识也更广泛些,文章写得很不错,是以朕便点她为状元。”
沈芷衣不紧不慢地回答。
薛定非立马从后头溜过来拍马屁。“陛下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那位状元看起来虽然并非富贵人家,今日在殿前却也荣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