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擦了一下脸之后便赶了过来。
刚坐下,便发现沈芷衣在盯着自己的脸看,感觉不自在极了,耳朵很快就忍不住烧了起来。
“谢某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他记得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人擦过一遍了,不应该会有什么东西才对,还是说,他血迹没擦干净?
沈芷衣撑着下巴,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意:“先生的脸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是瞧着,和一个故人有些像。”
“哦,殿下说的是哪位故人?”谢危总感觉她是在意有所指。
“其实本宫也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毕竟时间过去得太久了。”沈芷衣故作苦恼,“不过今夜来找先生,确实是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殿下请讲,谢某定知无不言。”
见他还没有意识到,沈芷衣嘴角的笑意加深:“本宫是应该唤谢大人先生呢,还是金陵的度均山人,亦或是,定非表哥。”
最后四个字,她语气加重了些。
谢危直接愣住。
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的沈芷衣,心里涌上了一股寒意。
她竟连这个都知晓!
“殿下说的什么,度均山人谢某不认识,还有定非世子,二十年前早就已经不在,谢某怎么可能是他呢!”
谢危不愿意承认。
“是吗?”沈芷衣摩挲着手上的指环,双眸紧紧地看着谢危的神情,不愿放过他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今晚谢大人杀的是平南王身边的谋士公仪丞,一月前来的京城。我记得没错的话,谢大人当年就是从金陵而来。勇毅侯还曾收到过平南王的信,信上也曾言,当年薛定非没有死。”
“我的人潜入平南王府中蛰伏许久,有些消息还是能探听出来的。况且那晚,勇毅侯从通州回来,谢大人不顾兴武卫搜查急匆匆赶去,你们谈话中还提及了薛定非,勇毅侯还说谢大人和故人相似。”
她说话的语气不疾不徐,却让在场的谢危、剑书、刀琴感到心惊肉跳。
剑书和刀琴都警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今晚提起这些的目的为何,但是这些消息一旦传出去,谢危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单是欺君之罪就够他掉脑袋了。
大堂一片静默。
“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你。”
许久,谢危才开口。
沈芷衣微笑。
她不过是运气好了点。
“殿下需要谢某做什么?”
今日深夜到访,又点破了他的身份,沈芷衣肯定有事情需要用到他。
沈芷衣狮子大开口:“本宫要你所知晓的平南王所有暗桩、据点。”
“殿下好大的口气。”
谢危蓦然一笑。
沈芷衣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掐住谢危的下颌,目光却似柔和了下来,语气亦然:“表哥,你现在只有这个选择。”
要么帮她,让她成功击破平南王的据点和势力,要么身份暴露,被处死。
谢危仰头看着她,这张精致的面孔如今却是令他陌生至极,可就算是她敷衍人的笑容,也让他有些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