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衣要怎样才不生气?”
沈琅声音无比纵容。
“我以后也想入朝。”
沈芷衣趁机提出要求。
不等沈琅应声,她继续说道:“今日上课发生了一件事。薛姝说,定国公曾言女主内,男主外,泾渭分明,自古如此,先生教我们政论于礼不合。”
“皇兄,我不认同。”
“规矩都是人定的,在能够选择的情况下得看自己,如果连自己都看轻了自己,觉得自己只能呆在那方圆之地,那她永远就只能成为一个附庸,不是吗?”
“我是大乾的公主,我有着最好的一切,又为什么要成为他人的附庸,只能在后宅之中跟其他女子争风吃醋?皇兄,你舍得让我变成那样吗?”
沈琅静静地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皇兄当然舍不得。”
“谢危编纂的课本和安排的课业全都是经过我的许可,没有什么于礼不合的。定国公说的话又怎么了?那是他认为的事情,代表不了我的想法。”
“按照你的性子,薛姝应该被你反驳了一顿吧?”见她点头,沈琅只是笑笑,“此事皇兄答应你,日后,你有时间就来御书房,陪我看看奏折,了解一下朝堂政务。”
“皇兄你还真答应啦?”
沈芷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她就是试探个态度而已,就没指望能够让皇兄答应她。
“你提的要求,皇兄什么时候没有满足过?”
“可是这个要求我都觉得有点过分,皇兄也不怕会被大臣戳脊梁骨。”
“那皇兄可就等着你拿出真本事来让他们大开眼界了,衣衣总不会让皇兄在那些大臣面前丢脸吧?”
沈琅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不觉得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能把他怎么样。
“我一定会努力的!”沈芷衣应得自信,眼里带着几分坚定。
*
好在课业并不算太繁重,沈芷衣一下学就往御书房跑,伴读也没兴趣理会,实打实的用勤勉来证明自己。
这件事是兄妹两人的秘密,除了黄进宝这个心腹没有人知道,不过太后却觉得奇怪,派人将沈芷衣叫过去,沈芷衣便用沈琅身体不好还不好好将养搪塞,她关心皇兄的身体,故而不愿皇兄处理政事太过废寝忘食,所以就去盯着。
太后知道两人自小关系就不错,皇上召见过太医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不过并没有大碍,应是这丫头太担心长兄了。
敷衍完太后离开泰安宫,沈芷衣转头看了眼面前的泰安殿,嘴角微弯。
谢危奇怪沈芷衣每下学就跑不见踪影,不知道她干什么去,直到在御书房瞧见了一旁的一副桌椅和正襟危坐的沈芷衣,这才知道她下学都是在这里待着。
沈琅过问朝堂之事时,谢危瞥了一眼沈芷衣,还是如实回答了。既然沈芷衣能出现在这里,那必然是得了准许的,皇上直接过问于他,便没有想过要将人屏退。
揣测人心这方面,谢危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谢危离开御书房之后,心里疑云丛生,不知道沈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1
谢危真是聪明绝顶,竟然猜到了皇上让沈芷衣在御书房等待的目的。真是高手过招,令人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