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和我一起出来的,又在谢某眼皮子底下受伤,给公主抹药,是谢某应该做的。”握着药瓶,谢危一本正经地回答。
沈芷衣轻声试探地问:“那先生待会儿能不能轻点?我怕疼。”
“怕疼是正常的,抹药我会尽量轻点的,但是也没法保证不疼。”谢危拿出另一条干净的帕子给她,“如果实在是疼又不想喊出来,公主就咬住这个帕子吧!”
死要面子的沈芷衣欣然接受,她可不希望自己在别人面前暴露丑态,而且还是在谢危这里。
疼是真的疼,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受过什么伤,一点小病小痛就引得所有人关注照料,崴脚还真是人生第一次。
沈芷衣咬住帕子,谢危便打开药瓶挖出一块药膏涂上去,开始给她揉崴到的地方,她瞬间疼得面色都扭曲了。
好半晌,沈芷衣这才被放过,不过早已是满身大汗,椅子的扶手都被她疼得抠出几道指痕来。
额头的汗珠摇摇欲坠,沈芷衣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谢危顾忌着手上的药膏味,没法用手,竟是直接抬起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汗。
守在外面的剑书和刀琴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第一次见识到自家主子这般温柔细致的时候,实在是大开眼界。
沈芷衣抬头看着谢危。
四目相对,谢危很不自在,率先移开了视线,心跳失衡,感觉心脏下一刻好像就会跳出自己的胸腔。
他没看见的是沈芷衣在他目光转移之后眼底暗藏着玩味与恶劣。
“今日芷衣给先生添麻烦了,本来还想带先生去层霄楼吃顿饭再回宫的,那里的饭菜可是京城中最美味的。”
她有些自责自己毁坏了大好的兴致,没能陪谢危多逛些有趣地方,耷拉着小脑袋,怎么看都很体贴人。
谢危看着别提心有多软了。“无妨,这次没吃上,那就等下次,下次谢某请客。”
“那先生,我们可约好了。”
谢危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好,谢某定不会食言。”
他给沈芷衣穿好鞋袜便去洗手,随后安排马车,将沈芷衣抱上马车,亲自把她送回鸣凤宫去。
等到谢危离开,沈芷衣脸上的笑意褪去,手里把玩着药瓶,眸中意味不明。“不对劲啊……谢危的态度,不应该会这么快放下防备才是,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有古怪。直觉告诉她,谢危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在梦境里头都不曾知晓的。
她冷声下了指令:“宋柏,继续调查谢危,给我盯紧他,切莫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宋柏领命再次离开。
沈琅闻讯而来,进来便急匆匆地问:“衣衣你是不是受伤了?为何我听人说是谢危抱着你回来的。”
走到沈芷衣身旁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却瞧不出什么异样,不过他身体不好,喝了那么多年的药,对药味还是很敏感的。
“皇兄放心,就是今日和先生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了,并无大碍,大夫说最近不宜走动,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若是伤到筋骨怎么办?那大夫靠谱吗?外头的大夫哪里有太医可靠,来人,宣太医!”沈琅直接开口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