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沈芷衣点头。
她觉得,如今的燕临对姜雪宁应该是兴趣大过于喜欢,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正正是从感兴趣开始的吗?
燕临也说了,姜雪宁和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是不一样的,不一样,不正显得独特吗?
按照他得到的消息,燕临分明是情系于小公主的,怎么可能会喜欢姜雪宁呢?他们两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姜雪宁才从乡下回来不足半年,竟能将燕临动摇吗?
他不太信。
可是,燕临又为何要在小公主面前提起姜雪宁呢?就不怕这样导致两人产生误会隔阂?
“小公主不伤心吗?”
“伤心什么?”
不明白谢危怎么突然给自己换了个称呼,权当他想安慰,沈芷衣也没有在意,兀自道:“倘若燕临喜欢姜雪宁,那这桩婚事取消便是,燕临很好,但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给彼此体面也好。”
况且,能够失去的,便不值得挽留。别人能抢走,她不稀罕抢回。喜欢这种东西,谁又能够说得准呢?后面这些话,她自然不可能当着谢危的面说出来,谢危总归不是皇兄,她不能轻易相信。
谢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公主想得这般通透,实在是令谢某有些意外。”
从态度上看,小公主是真的不喜欢燕临,这门婚事能不能维持下去,确实很难说,毕竟,薛氏已经视燕氏为眼中钉、肉中刺。
沈芷衣退后一步,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谢危,在对方疑惑地目光下,眼睛好像更亮了。“我感觉,比起燕临,我似乎更喜欢先生这种清风朗月的。”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谢危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炸开了一样,面带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公主。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比平时还要厉害,脑袋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好。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目光触及她眸中纯粹的欣赏之意,谢危反应过来,明白自己刚刚是误会了,颇有些恼羞成怒,没忍住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一脸正色:“公主少拿谢某开玩笑,谢某如何能够与燕世子相提并论?”
沈芷衣捂着额头,心中轻笑,如何不能?要知道未来出现的薛定非可是和他关系很不错,而且她也派人查过了,薛定非确确实实是在通州。
能够从平南王手底下活下来并且长大,说明薛定非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她很期待能够再见到薛定非此人。
不过,这谢危会不会跟平南王有什么联系呢?他会不会是平南王埋在京城里的一颗棋子?
“先生切莫妄自菲薄,我很少能见到皇兄夸赞一个人,这足以看得出来先生极为优秀,而且先生还是燕临的夫子,有些时候是无需比较的。”
她一直用我自称,既显得平易近人又不摆身份架子,笼络起人心来还是很可以的。
谢危意识到刚刚动作的不妥,心有些乱,垂眸说了一句:“主要还是皇上和公主抬举谢某,翰林院那边还有要事处理,谢某先行告退。”
他转身便匆匆离去。
沈芷衣歪头看着他的身影,眼眸渐渐变得危险起来。